‹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25章 今夜我要去探探这两个地方

当晚,云承砚便从国子监带了消息回来。

“贡墨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云稚儿抬头,见他面色带着奔波了大半日的疲惫,便从椅子上滑下来,仰着脸问道:“三哥,用过晚膳了没?”

云承砚摇了摇头。

“猜你也没吃。”

云稚儿弯了弯嘴角,踮着脚尖从柜子里端出几碟糕点放桌上,又冲了壶热茶推到他面前。

云承砚拈起一块栗子酥咬了一口,又端起茶盏灌了半盏热茶,才长出一口气,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每年科举考场上用的贡墨,从采买到入库到保管再到运送进场,全部由工部一手操办。

工部在城南设有一座专用的库房,离贡院很近,所有科举物资都在那座库房里统一存放,考前三天再由工部派专人押运到贡院封存。

库房钥匙由工部侍郎亲自掌管,每次开启都需两人以上同时在场,进出记录也有专人登记在册。

但是,每年每批贡墨的采买和经手这些档案,并不存放在库房,而是归档在工部内的存档处。

要想彻底查清楚这件事,必须要跑两个地方,且两个地方还都有守卫把守,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云稚儿听完,心里就已经把接下来的步骤排好了顺序。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城南库房,确认贡墨有没有被调换。

如果库房里的墨确实被换成了邪墨,那永顺的目标就是科举无疑了。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再去工部存档处查档案,看看永顺是通过谁的手,把这批邪墨送进库房的。

云稚儿帮云承砚将茶满上,“我决定今晚去探一探这两个地方。”

云承砚正伸手去拿糕点,闻言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收了回来。

“不行,这两个地方不是荣昌侯府,不是翻个墙就能逛一圈的宅子,库房有卫兵轮值,工部有巡逻守卫,太冒险了。”

他说完,想了想,又说道:“去也行,但得我陪你去,好在外头接应你。”

云稚儿摇了摇头。

她知道三哥是担心她,但这次真的不能带他。

“工部是朝廷官署,你一个国子监监生,若被人发现半夜出现在那种地方,不仅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父亲。”

“但我不一样,我身量小,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缩就能藏起来,况且我还有灵力傍身,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

云承砚沉默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消减半分。

云稚儿见此,抬手从领口里拽出一枚小巧的白玉坠。

那玉坠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用一根红绳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玉坠表面便浮起一层银白色光晕,阿萦便从里面飘了出来。

阿萦的魂魄比一个月前清晰了许多,眉目间的轮廓已经分明。

她转向云承砚,微微欠身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来说道:“三少爷放心,我陪四小姐去,有我在前面探路,不会让四小姐撞上巡逻的卫兵。”

云承砚看着面前这道淡如月光的身影,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他指了指那枚玉坠,又指了指阿萦,“这是,养好了?”

云稚儿接过话头,解释了几句。

“阿萦的魂魄已经稳固多了,不能再长期封在符纸里,那不利于魂魄进一步恢复。”

“前几日,我特地去库房里挑了这块未经雕琢的白玉,玉质温润,天生聚灵,更能滋养魂魄。”

她在玉上刻了一道极细的聚灵阵,让阿萦栖身进去,又用红绳配玉,聚灵阵的效力便翻了一倍不止。

云承砚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亮之前要回来。”

他抬起眼,指了指外间,“那李嬷嬷……”

“我会让她像上次一样。”

云承砚嗯了一声,认真的说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也防止其他突发的情况。”

云稚儿点了点头,去换了一身便于夜间行走的衣裳,带了几张符纸和工具,又让云承砚帮忙画出了去往两处地点的路线图,即刻动身了。

月明星稀,整座京城都沉在了浓墨般的夜色里,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传来,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

工部设在城南的库房是一座独立的院落,灰墙黑瓦,四角各有一座瞭望塔。

院墙约莫一丈半高,墙头嵌着碎瓷片。

正门则是一扇厚重的铁皮门,门外四名值守卫兵分站两侧,腰间佩刀。

云稚儿蹲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这四名卫兵分两班轮值,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换岗时,他们之间会有短暂的空隙,大约有十息的工夫。

十息,足够她从巷口摸到侧面围墙下了。

库房侧面是一条窄巷,墙头嵌着的碎瓷片比正门矮墙上的更密。

云稚儿提气一跃,足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借力,便无声地翻过了墙头,落在一堆蒙了厚灰的旧麻袋后面。

阿萦从玉坠中出来,在院里转了一圈,然后指向了东南角。

“就在那边。”

阿萦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感应到那边有一股淡淡的阴邪气息。

云稚儿贴着墙根往东南角摸去,阿萦在她前方无声地飘着。

到达一道紧闭的月门时,阿萦的身体直接穿过门板,片刻后又穿了回来。

她朝云稚儿摇了摇头,“门后没人。”

云稚儿闪身穿过月门,发现门后是一栋独立的灰砖库房。

库房门口挂着一把铜锁,门外还有两名值守卫兵,一个正靠着门柱打盹,一个则来回踱着步。

她没有贸然动用灵力,从袖中摸出张昏睡符,捏在指尖,等那踱步的卫兵转过身去的瞬间,将符纸弹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化为一缕灰烟,飘到两名卫兵面前散开。

打盹的那个头一歪,睡得更沉了,踱步的那个则脚步渐渐慢下来,靠着墙滑坐下去,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