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32章 你们还要不要脸

过了片刻,那脚步声又远了。

云稚儿小心溜到外墙根下,轻轻敲了两下墙面,便听到云承砚的声音响起。

“没事,是个挑水的,已经走了。”

云稚儿松了口气,从墙头翻了出去。

“东西找到没?”

云稚儿擦了擦额上的汗,“找到了,地窖里还有几十包邪墨,他们今晚应该会来运走,我们得做好准备,到时候先拿人,再毁墨。”

云承砚点点头,“走,回府。”

两人便不再多言,沿原路出了城西。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的铺子有些也亮起了灯。

云稚儿回头望了一眼城西方向。

今晚,她要让那批墨,一块也出不了城西。

回府后,云稚儿没跟着一起去用晚膳,只说自己在屋里吃过了东西,不饿,就想早点歇着。

云承砚这回没多说什么,把几碟点心用油纸包起来,塞给了她。

云稚儿眨了眨眼,“三哥,你当我去春游呢。”

云承砚笑了一声,又敛了笑,说道:“做大事就不能饿着肚子,你不让我去,那你便自己多加小心,我还是会留在你屋里等着你。”

云稚儿拍拍他的手臂,笑道:“阿萦和我足够,放心,你妹妹我可不是纸糊的。”

说完,她便没再耽搁,先回屋换衣裳。

这次,她提前备了套更便于行动的夜行衣。

她拿出师父留给她的那柄小拂尘,别在腰间,又往怀里揣了几张符。

阿萦从玉坠中飘出来,云稚儿看着她道:“今晚你只管盯人,若断眉和方脸来,你立刻报我,若我先动起了手,你便替我守好前门,别让人进去。”

阿萦点点头,云稚儿又补了一句,“别伤人,我要活口。”

月上中天时,云稚儿再次摸到了城西库房的后巷。

她没像白日里那样,从后墙翻进去,而是绕到侧墙下一处最矮的豁口,从那里跃了进去。

院里,那两辆板车还在,但车斗里已经空了。

她贴墙绕到后头那排瓦房前,先侧耳听了一会儿,又让阿萦先穿墙进去查探。

阿萦很快折回来,“没人,地窖门还是老样子。”

云稚儿点点头,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中间那间屋子。

这次,她连夜光符都没用,直接靠感觉摸到地窖门板,然后再次让阿萦下去打探。

待确认没人后,云稚儿掀开地窖门,才把夜光符照例贴在肩头,走了下去。

到了地底,她先往那些大缸处扫了一眼,又走到木案前。

白日里见着的那些邪墨还堆在那儿,整整齐齐,没人动过。

云稚儿从怀里摸出一张爆炎符,夹在指间,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地窖四面是土,上面是木顶,引了火便很难扑灭。

她不能直接在这里炸,但要把墨一包一包带出去,也不现实。

云稚儿仰起头,看了看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忽然有了主意。

她将爆炎符贴在其中一包邪墨上,又用灵力在符上加了道定时的法印。

这样,这符离了她的手后,半盏茶后才会炸。

她又迅速把其余的邪墨往大缸边上挪,一包一包拆开,然后把里头的墨锭全数抖进缸里。

墨锭一入黑水,立刻嗤地冒出几缕细烟。

那黑水远比她想的厉害,墨锭上的松烟和胶料被一点点泡软剥落,里头的墨芯便露了出来。

墨芯遇水,发出一声尖叫。

云稚儿听在耳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敢停,加快了速度。

等拆到最后一包时,地窖里的腥味已经浓得呛人。

云稚儿抹了把脸,把最后几锭也按进缸里,又用木案上的刮刀,将浮在面上的东西全部压进水中。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那包贴着爆炎符的墨锭。

半盏茶后,它一炸开,就会把这地窖里的邪气一并引燃。

云稚儿退上台阶,把地窖门板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缝。

她钻出屋子,闪到后墙下面,阿萦这时跟出来,低声道:“前头有动静了。”

云稚儿立刻屏住呼吸,翻上墙头,整个人伏在瓦背上往下看。

院门外进来两个人影,正是断眉和方脸二人。

两人一进院,先不说话,只朝那排瓦房走。断眉手里提着盏没点亮的灯笼,方脸背上背了捆粗绳。云稚儿心口一紧。他们比约定的时辰早了些。

断眉走在前头,到了中间那屋门口,忽然停住。他像条闻见气味的狗,偏着头,用力嗅了嗅,又蹲下身,看了看地面。云稚儿伏在瓦上,连呼吸都停了。阿萦贴在她耳边:“他们身上有股味儿,和地窖里的黑水一样。”云稚儿没动。断眉进了屋,方脸也跟进去。屋中黑着,云稚儿看不见他们动作,只听见极轻的掀板声。然后,是断眉压得极低的一声:“不对。”

云稚儿知道不能再等。她将手举起来,朝空中轻弹一记。那贴着爆炎符的墨锭还在地窖里,半盏茶已过。一道极小的火光从地窖门缝漏出来,紧接着,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像一坛酒被谁摔在泥地里,却震得整排瓦房都往下掉了些灰。屋中传来断眉的咒骂,紧接着,方脸从屋里冲了出来。他刚迈出两步,地窖口的火舌便“轰”地蹿了出来,像条发了疯的火蛇,直往屋外扑。浓烟四起,热浪撞得人站不住。

方脸被烟一呛,弯下腰去,连连咳嗽。断眉紧跟着滚出来,身上全是灰,半张脸被熏得发黑。他一边咳,一边抬头,正正地往云稚儿伏着的墙头看来。那眼神又凶又毒,像要把暗处的鬼给活剜出来。

云稚儿不藏了。她从墙头直起身,小身子在月光下反而显眼。她扯着嗓子,朝下头脆声道:“两位,赶着来烧火?火已经点着了,不送。”

断眉咬紧了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搭话,只朝方脸使了个眼色。方脸从腰后一摸,竟摸出一把短柄柴刀。云稚儿眼睛一眯,心说,我不过一个三岁半的女娃娃,你倒敢动刀。这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

她没给他们往上扑的机会。阿萦从侧墙后闪出,像阵冷风,直直掠到方脸身后。方脸只觉得后颈一凉,整个人僵了一下。断眉见状,知道这院里有邪乎东西,再不敢多留,一把扯住方脸便往门口拖。两人前脚刚出,后脚那三间瓦房便烧得透了顶,火光照亮了半个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