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禾苗快走,是流匪!
警察小哥急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无言当场。
“这是镜子,里面这人是你。”
“是我!?”苏禾苗不敢相信,但镜子里的女鬼,神情和动作,与她做出来的几乎一致。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清晰的镜子!”
她渐渐稳下心神,壮着胆子凑近几分,抬手摸了摸冰凉的镜面。
确实是她,没想到,她现在是这副恐怖的模样。
“哎……你先去上厕所吧,我们在外面等你。”警察小哥叹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招呼同伴去了公厕外面。
旁边没了人,苏禾苗胆子更大了些,抬手摸了摸水龙头,想到刚刚警察小哥教她的,将那所谓水龙头的开关轻轻往上一抬,滋!无数清水就跟不要钱一样,忽然哗哗地往下流!
苏禾苗吓得肝胆俱颤,差点给她心疼死,赶紧将开关往下按,这才停止了浪费水的行为。
如果能把这些水带回阳间去,能救下多少人命啊!
苏禾苗红了眼眶,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接了一捧水。
“回到阳间去。”
她闭上眼睛,低头默念,想试试能不能用这种办法把这捧水带回去。
耳边忽然静了一瞬,随后响起的,是宝儿有些慌张的呼喊。
“娘!娘!”
苏禾苗猛地睁眼,低头去看怀中差点急哭的小儿。
“啊!娘,我后背怎么忽然湿了?哪里来的水啊?”
哪里来的水?还能是哪来的水,是她从阴间带上来的那捧水!
意识到自己成功回来了,苏禾苗差点喜极而泣,她举起怀里的宝儿,对着他脸蛋猛亲两口。
“娘!”宝儿左扭右扭地挣扎,娘亲唇上的死皮扎到他脸了。
“乖宝儿,快和娘说,娘这次去了多长时间?”
“什么去了多长时间?娘一直在这,没走啊。”
宝儿没太听明白,疑惑地眨眨眼。
“我知道了,上次也是,我好像一直坐在树下,没有移动过,但手里却多出了东西,看来我身体没动,是我的灵魂去了。”
宝儿一听,吓白了一张小脸。
灵魂去了是啥意思?娘死了吗?
“乖,别怕,娘再做个实验,你乖乖站在这里,就一直叫娘,心里记着数,看娘多长时间能有反应。”
“好。”宝儿乖乖点头应下,虽然不太懂娘这是要做什么,但娘亲的话,照做就对了。
这次的苏禾苗,算是有备而来,之前几次两界穿梭,她都没想着带些能储水的工具,这次,她干脆解开行囊,拿出了两个水囊,和一个储水的瓦罐。
“回到阴间去。”
苏禾苗抱着这堆东西,在心中默念,这次她是睁着眼睛的,她想看看,从阳间到阴间,她到底是走了怎样一条奇幻的路。
但出乎意料,从阳间到阴间并没有路,而是短暂的途经了一处山水景致秀丽的地方,仅停留了一瞬,她便出现在了阴间的公厕。
“原来如此!”
只需一个念头,她就能穿梭两界,还能将阴间的东西带回阳间去,这真的是天赐机缘!
没时间高兴,回到这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她第一时间把瓦罐放在水龙头底下开始接水,两个水囊也依次接满,这才重新搂着这些东西,默念了一句回到阳间。
“二十五……”
“我回来啦!”苏禾苗猛地睁眼,高兴地伸手招呼宝儿。
“娘,我数到了二十五。”
“我也数到了二十五!看来两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不管这些了,宝儿快看,娘带回来了什么!”
“啊啊啊!是水!好多的水啊!”小小的宝儿跑上前,看清了满满的瓦罐和两个鼓鼓囊囊的水囊,兴奋地原地蹦了几下。
“嘘……别喊别喊,不能让人知道,走,把这些水藏起来,咱得赶紧跟上村里的队伍。”
“好!”宝儿高兴应着,帮娘亲一起装回行李,拉着娘亲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跑。
他喝了好多水,又吃了香喷喷的面包,小肚子饱饱的,现在浑身都是力气!
极度缺水缺粮的情况下,人的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所以村里的逃荒队走的并不算快,苏禾苗带着宝儿仅翻过了一个山头,便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只是原本井然有序的逃荒队,现在远远瞧着十分凌乱。
有孩童的哭喊声,远远顺着风飘来。
苏禾苗牵着宝儿脚步一顿,面色凝重起来。
“不对劲,逃荒队出事了。”
她赶紧抱着孩子找了个掩体蹲下身来,警惕查看山下的情况。
宝儿也听到了山下许多孩童的哭喊声,吓得小脸白白的,不敢乱动。
“有流匪作乱,娘得下去看看,宝儿听话,这石头下面是个很不错的隐蔽位置,你带着行李藏在这,千万不要出声,等着娘回来接你,记住了吗?”
“嗯!”宝儿重重点头,主动扶着岩石往石缝里一跳。
苏禾苗将行李也塞了进去,又找了些杂草过来盖上,掩住宝儿的身影,这才握着短刀快速冲往山下。
村里的逃荒队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青山村的老村长是秀才出身,为人最是公允正直,村子在他的管辖和熏陶之下,大多数的乡民也习惯心存道义,行事坦荡,少有卑劣算计之人。
其他村的队伍都已经开始默认易子而食,可老村长带领的村子,却仍旧坚持本心,严禁这种畜生行径。
在这乱世,一整个村子的好人组成的逃荒队,是最好结伴的选择,没有之一。
苏禾苗不能让这队伍散,她要救下这些人,要为宝儿和她,保住这最后的倚仗!
“别动我的孩子!畜生!放开她!”
“呜呜呜!娘!”
“求您了好汉,您行行好,这孩子是我老宋家的独苗了,求您放过他吧!”
有母亲在和凶神恶煞的流匪抢孩子,有被拖走的孩童哇哇大哭着寻娘亲,有年迈的老汉跪在地上求人,求对方放过自己的孙子。
山下的逃荒队乱成一团,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儿,都在拼命和流匪打成一团,想要护住身后的妻儿。
混乱中,老村长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头撞在了地上的锐石上,磕了一脑门子的血。
他颤颤巍巍重新爬起来,本想再次加入战局,余光却瞧见不远处的山坡上,那眼神凌厉飞奔而来的瘦弱身影。
“禾苗!别来!快走!是流匪在抢女人和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