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逃荒穿两界,直播养活全村人

第12章 :大灾之后会有瘟疫

“对,还有银子!”

李老头一拍脑门,赶紧从腰包里翻找出之前没舍得给出去的一把碎银子。

这些都是从流匪身上翻出来的,当时他只取用了其中一小部分在苏禾苗那里买了水,剩下的,苏禾苗没主动要,他也没主动给。

现在,他是没脸再留着这些银子了。

“宝儿,收着。”

苏禾苗没跟他客气,招呼宝儿收下。

宝儿乖乖收了钱,但脸上却未见喜色,反而忧虑更甚,小小的孩子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本身就够怪异了。

苏禾苗微微沉眉,稍微抬了抬手臂,用袖子挡住宝儿的脸,转过身去,抱着宝儿离逃荒队远了些。

“宝儿,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知子莫若母,能让宝儿如此忧心,肯定也是件大事。

“娘,你知道大灾之后往往伴随着什么吗?”

“瘟疫。”

一问一答间,母子二人皆沉了脸色,同时忧心的望向逃荒队。

“你上一次经历的瘟疫,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哪里爆发的,还记得吗?”

“记得,半个月后,清水县爆发瘟疫,随后随着流民迅速蔓延开来。”

“清水县,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南下的地图上,清水县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很难绕开。”苏禾苗眉头都快拧成一个死结。

宝儿脸色也不好看,他抬头看了看天。

“前世,青山村和大河村,全部覆灭在那场瘟疫之中。娘,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钻进深山,重新摸索出一条能绕开清水县的路。第二,提前阻止那场瘟疫发生,或者找到治疗瘟疫的药方,将疫情控制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等这边的天黑后,神仙世界的天就亮了,我到时候去那边问问,有没有能治疗瘟疫的神仙药。”

“娘,你不能再去了。”

宝儿从苏禾苗怀中抬起头,瘦瘦的小脸上写满愁绪,五官都快皱巴成一团。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睡觉的时间了,你白天辛苦跟着逃荒队赶路,晚上还不能好好睡个觉,要去神仙界继续忙,身体能遭得住吗?”

宝儿问得十分严肃。

苏禾苗被他问得愣了一瞬,忽然才想起,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的对呀,自己白天在这边忙,晚上在那边忙,人又不是铁打的,一直不睡觉的话,那人不垮了吗?

可是她昨天夜里就在神仙界转了一天,今天在这个世界醒来,跟着逃荒队又赶了一天的路,也没有觉得困倦和疲惫,仿佛自己昨夜已经休息好了,精力十分充沛。

“问得好,这个问题确实需要重视,我们就从今天晚上实验一下,看看两天不睡觉,身体会不会垮掉。”

其实苏禾苗心中还有个隐隐猜测,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她不敢说出来。

自己去往神仙界的时候,身体还留在这边世界的原地,是没有意识的状态,那种状态,极有可能就是身体在自己休息。

要不然没法解释,两天一夜没睡,现在的她还能精神抖擞,背着沉重的家当,抱着瘦瘦的宝儿,一路跟着逃荒队前行,丝毫不觉疲倦。

“可以,但如果因为不睡觉身体支撑不住,那娘亲就不能再利用睡觉的时间肆无忌惮去往神仙界了,一定要给自己留出足够休息的时间。”

“知道知道,娘心里有数。”

苏禾苗伸手轻拍两下宝儿的脑袋,总觉得好好的孩子忽然变得不可爱了,长大后的宝儿,虽然心智成熟,但也太啰里八嗦了。

由于刚刚经历了地动,大家伙都心惊胆战的,也没什么心思闷头赶路。老村长便带头找了处挡风的地方安营扎寨,先度过今晚再说。

夜色很快降临,不同于以往,这次的营地,因为多了大河村的逃荒队,显得热闹许多。

“这是什么鬼热闹?”

宝儿从苏禾苗怀中探出小脑袋,往差点打起来的那些人堆里瞧。

是了,青山村的日子,因为之前的每人能买三碗水的缘故,现在好过了不少,清水省着些用,至少每顿饭都还能拿出清水来煮干粮吃。

可大河村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的村名叫大河村,确实是因为村子临近县城最大的那条河,只是逃荒之前,那条河道已经干得见底了,他们的逃荒队,临走之前也没能带走多少水。

现下渴得要命,可安营扎寨的时候,却见青山村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能拿出清水来煮饭。

老实安分的人,心里羡慕,也抱有侥幸,只过来试探着问一下,能不能用粮换些水。

可不老实的人,已经想仗着身强力壮和自身蛮横,对青山村一些弱势点的人家动手抢夺了。

那个死了奶奶,失去全部亲人,靠着苏禾苗递过去的一把刀和想杀流匪的信念活下去的小女孩,便是这些人第一个要抢的目标。

好在小女孩身边的一个同村大叔,及时察觉到不对,过来制止,与那想抢东西的二人争执起来。

“禾苗,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几个畜生想干什么,他们想抢小花的水和粮!是当我们青山村无人了吗!”

护在苏小花身前的同村大叔,见苏禾苗抱着宝儿缓缓走来,也不知为啥,下意识的就感觉见到了主心骨,张口就是告状。

“禾苗?是苏禾苗吗?招赘了我们村崔衡的那个苏禾苗?那还说啥了?她跟我们村可是姻亲!我也姓崔,我还是崔衡他远房堂哥呢,多少也是沾亲带故的,你找她有什么用,她可是我们老崔家的媳妇,她怀里那崽儿,也是我们老崔家的……”

噗的一声,声音极其轻微,但却让那痞里痞气的壮汉瞬间没了声息,捂着脖子,睁大眼睛,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没动静了。

两个村的人,瞬间鸦雀无声,场面静得可怕。

“你……杀人了,你敢杀人!”

跟那痞子同行的另一个男人,哆哆嗦嗦从惊恐中回过神,重重咽了口唾沫,踉跄着往后退,不敢多看一眼苏禾苗那平静擦刀的轻柔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