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嫁给我
苏柒柒脑子里思绪纷繁，无数的念头略过脑海。
看着两边飞驰而过的街景，恍惚间有种御风而行之感。
她忽然弯起嘴角，笑了。
不管怎么样，她不用嫁给老男人了，这就是最好的事了。
至于顾聿柘要怎么罚她，王夫人会如何生气，她此刻不想去想。
顾聿柘带着苏柒柒直接骑马从顾府大门进了府。
门房和府上的下人见将军忽然回来，马背上还带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有人认出来那是今日要嫁给王总管的苏柒柒，更是诧异万分，一时间各种流言飞速在顾府传开。
到了隐竹苑，顾聿柘抱着苏柒柒从马上下来，他单手抱着她，大步往里走。
苏柒柒趴在他背上，心慌不已，她此刻才发现顾聿柘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的手臂像是铁做的，只是一只手臂，就可以牢牢控制住她，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顾聿柘推开一间厢房，把她扔到床上，然后站在床前凝眸盯着她。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猛兽，苏柒柒心底直打怵，往床里面缩了缩。
他不是要对她做什么吧？
难不成他终于憋不住了，要破了二十一年的童子身？
顾聿柘垂眸看着床上的女子，她本就是妩媚撩人的长相，现如今穿了红嫁衣，上了妆，一双眼睛盈盈似秋水，红唇微张，更是勾人到了骨子里。
顾聿柘可以感受到体内那股冲动，从方才在马上就一直在翻腾，此刻已经到了决堤的边缘，他必须用全部意志去克制。
他闭了闭眼，瞥开视线，看向一旁架子上的花瓶，问她：“你就这么想嫁人？”
苏柒柒一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聿柘语带嘲讽：“连四十岁的老头子你都嫁？”
苏柒柒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脸上一烫，低声道：“不是我想嫁，是夫人安排的，夫人说我已经十七岁，早该嫁人了，我不过是个奴婢，又能如何。”
顾聿柘闻言，沉默许久，屋里一下子静默下来。
顾聿柘盯着那花瓶，脑海中出现的却是这些天和苏柒柒相处的种种。
他曾经打算一辈子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让他眼睁睁看着苏柒柒嫁给别人，却是不可能。
只是想到这个念头都会让他暴戾地想杀人。
顾聿柘转过头盯着她，道：“你若是这么想嫁人，我可以娶你做妾。”
苏柒柒惊讶地看向他，见他眼神认真，深邃幽深，并无开玩笑的意思。
她不由皱眉，坐起身，道：“将军，柒柒虽是府上的奴婢，但并不愿做妾。”
顾聿柘的脸色沉了下来，紧盯着她的眼，问：“你不愿嫁我？”
苏柒柒不想当奴婢，更不想当妾，即便是当顾聿柘的妾，她也不愿。
妾和奴婢在她看来并无太大区别，总归是受人管制，主子一句话就能定生死。
她迎着顾聿柘的目光，没有向往日那样避开，直说：“不愿。”
纳她为妾这念头已经在顾聿柘脑海中转了许久，因她的出身和顾业谭的缘故，他本是不愿的，今日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他没想过她会拒绝。
再想到她宁愿嫁给一把年纪，脑满肠肥的王管事，都不愿嫁给他，顾聿柘的怒火霎时间胀满胸口。
他一把捏住苏柒柒的下巴，满是戾气地问：“苏柒柒，论相貌，论品行，我哪点配不上你？哪点让你不满意？”
苏柒柒被他抬起下巴，只能无助地扬起纤细的脖子，脆弱地看着满脸怒意的男人。
他是统领百万士兵的将军，杀敌无数，他只是稍微沉下脸，就能让人害怕地全身发抖，更别说她这么近距离地直面满是怒火的他。
她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努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要那么弱势，她道：“将军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不想一辈子留在顾府。”
她的话让顾聿柘怒火更甚，他眼底翻涌着浓郁的黑：“不想在顾府你想去哪？你想嫁给谁？”
苏柒柒的脖子抬得好痛，下巴被他捏得也很疼，她眼里漫上水汽，她虽然害怕，这是关乎她一辈子的事，并不想退缩，她倔强道：“将军，若是能选，我想脱离奴籍，恢复自由身，而不是一辈子给人做下人。”
顾聿柘听了，冷笑一声，弯下身子，贴着她耳边道：“你知不知道买你顾府花了上千两银子，你凭什么走？”
他呼出的气，打在她耳朵和脖颈上，很烫，但他的语气却极冷，冷且恐怖，让苏柒柒后背汗毛竖起。
他离她很近，他身上的沉香味像是一张大网，细密地将她包围，让她无法动弹，无处可逃。
苏柒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以此来维持仅剩的勇气。
她对他道：“若是我还了那一千两银子，是不是就能还我自由？”
顾聿柘沉默了，烛火晃动，他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仿若可怖的巨兽，下一刻就要将苏柒柒吞噬。
他可以感受到苏柒柒全身都在发抖，她眼底含着泪，晶莹的泪花在烛光下闪动，但她在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她看似坚强，实际脆弱不堪，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想起苏柒柒的身世，从六岁便被父母卖入百花楼，她受了太多苦，所以，她无比渴望自由。
过了许久，顾聿柘松开苏柒柒。
他站直身子，眼神恢复成了淡漠，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克制的大将军。
他道：“如果你能凑够，我可以去除你的奴籍，恢复你的自由身。”
苏柒柒眼睛猛得一亮，明亮的光芒闪过，“那就一言为定。”
顾聿柘捕捉到她那一瞬的欣喜，他垂下眼皮，掩盖住眼里的情绪，道：“我要立即赶回原州，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会派人在门口把守。若是你再惹出旁的的事来，我回来以后定不饶你。”
苏柒柒点头：“知道了，将军。您快回去吧，别耽搁了您的正事。”
见她这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的模样，顾聿柘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为了救她，他今日一早得了方卓的消息，就立即快马加鞭往这边赶，路上还斩杀了两个山匪，身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洗，生怕晚了救她。
她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一脸害怕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要害她的那个。
顾聿柘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上的软肉，磨牙道：“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