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跑路后,清冷将军破防了

第三十七章 拒绝

方卓见她不说话,脸上也毫无喜色,问道:“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柒柒抬起头,对方卓道:“抱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还回去吧。”

方卓愣住了,“这、这是将军赏你的……”

苏柒柒温和但坚定,道:“你替我谢谢将军,但我实在不能收。”

苏柒柒坚决不要,方卓只能把镯子拿了回去。

顾聿柘已经出门了,他便将这对镯子先放在他书桌上,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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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夏的夜晚,晚风已带了丝丝凉意,单薄的夏衣已经太凉。

顾聿柘公事繁忙,回府夜色已深。

今日苏柒柒告假,没有来伺候,他知她是因为昨夜的事,许是一时无法接受。

没关系,他想,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他。

他像往常一样,步入书房。

在书桌前桌下,他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白玉手镯。

顾聿柘眉心皱起,他叫方卓进来,问他:“这手镯是怎么回事?”

方卓道:“将军,小的按照您的吩咐,给苏姑娘送了手镯,但是苏姑娘不肯收,小的便拿回来了。”

顾聿柘阴沉着脸,周身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极寒,极冷。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手镯,像是要将它盯出一个窟窿来。

方卓感受到屋内低沉可怖的氛围,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中害怕,但主子不发话,他只能等着。

过了许久,顾聿柘才冷冷道:“拿下去,她不想要就随她。”

方卓如获大赦,正要将那手镯端下去,顾聿柘却又叫住了他。

他问他:“我在外的这些日子,苏柒柒都做了些什么?”

方卓想了想,道:“苏姑娘除了日常打扫,便是看书画画。哦,对了,苏姑娘画画很好,书画斋的东家很欣赏她,她卖了一幅画就有三十两银子呢!”

顾聿柘凝视他,眼神锐利,“你是说她把画拿去卖了三十两?”

方卓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的,苏姑娘画技好,他觉得是值得夸赞的好事,便很骄傲地道:“是奴才帮苏姑娘拿去卖的,那书画斋的东家说她以后有画尽可以拿去卖。”

顾聿柘沉下脸,阴沉沉地看着他,看得方卓直发毛,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他小心翼翼地问。

顾聿柘沉默,似乎是在思量,许久之后,他道:“无事,你先下去吧。”

方卓走后,顾聿柘冷着一张俊脸,眸色沉沉地盯着窗外的竹林,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戾气。

她真的想走,而且一直在攒钱准备离开他。

她的衣食住行,他样样没有亏待过她,她却还是要走!

甚至现在连送她的东西,她都不收了!

顾聿柘心头怒火和酸涩翻腾,他想将她抓过来,关在房中,让她再也不能出去,再也不能想离开他,让她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只能伺候他!

让她的脸因他而染上情欲的绯红,让她的那双眼睛为他沉沦!

可是……

顾聿柘残余的理智提醒着他,这是错的,这是不合规矩的,是与他做人的准则相违背的。

他是荣国的神毅将军,统领百万大军,他是该保家卫国,守护百姓的人,他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女子?

况且他已经答应她,只要她凑够钱,便允许她脱去奴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能食言。

顾聿柘闭上眼,身子一半被情欲和愤怒炙烤着,另一半是理智和规矩的寒冰,他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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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苏柒柒虽然如往常一样正常伺候顾聿柘,但她总是有意回避与他有任何接触。

平时总是低着头,恨不得离顾聿柘八仗远,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这回就连方卓都看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他私下问过苏柒柒,但苏柒柒却没有说什么。

她做得这般明显,顾聿柘自然感受到她的疏远。

他骨子里是高傲的,从小到大他没有追过姑娘,也没有谁对他这般避如蛇蝎。

他心中亦憋着火,自然不肯再去主动找苏柒柒说什么。

他满腔的烦闷和怒火无处消解,一回府就要面对苏柒柒冷淡的模样,他索性一连几日都跟着刘之颜和赵施他们去酒楼喝酒,每晚他都喝到深夜才回府。

回府以后,苏柒柒会为他梳洗更衣,伺候得很是妥帖,但不会多说一句话。

两人分明离得极近,中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这日傍晚,刘之颜和赵施几人照例来找顾聿柘。

顾聿柘刚忙完公务,问他们:“还是去玉华楼?”

赵施转了转眼珠,大着胆子道:“顾兄,今日百花楼的画舫上有赛花会,听说很是热闹,咱们不如也去瞧瞧?”

若是平时,他们再不敢提出让顾聿柘去花楼,但这几日顾聿柘日日跟他们一起喝酒到深夜,和以往禁欲克制的性子很不一样,他们才敢提出这个建议,毕竟赛花会很是热闹,他们都想去看看。

赵施说完,几人都忐忑不安地看着顾聿柘,生怕他生气。

顾聿柘听了,不由皱眉,他习惯性地要拒绝这个提议,花楼那种肮脏的地方,他向来不去的。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顿住了,他想到苏柒柒就是百花楼里出来的。

自己之前从未对一个女子动过情,偏偏遇到她就克制不住。

也许他并不是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是他第一次接触的女子,才对她念念不忘,他并不是非她不可。

或许他应该去百花楼看看,花楼里其他女子是否能让他情动。

想到她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冷淡模样,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自己说,仿佛他是洪水猛兽,顾聿柘觉得自己这样做理直气壮,是她不要他的。

“行啊。”顾聿柘扯了扯嘴角,道:“那我也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