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点天灯
赵施他们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答应，他们都很兴奋，纷纷道要带顾聿柘开开眼界。
“那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顾兄你定能找到合你心意的姑娘！”赵施道。
“对啊，听说今晚花魁柳诗儿也会出场，柳诗儿长得美如天人，而且她的客人必须要入她的眼，要是能被她选中，做她的入幕之宾就好了。”刘之颜一脸向往地说。
另外几人纷纷打趣他痴心妄想，说他几次豪掷重金，柳诗儿连他的面都不愿见。
几人笑闹几句，换了常服，便一同往百花楼去。
京城中一条河流穿城而过，这条河便是金喻河，也是京城最繁华的河道。
百花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花楼，财大气粗，直接包下金喻河中最大最豪华的画舫，以鲜花和彩色纱幔做装饰，用来开赛花会。
这赛花会百花楼每年都会开，赛花会中除了各种歌舞才艺表演，最吸引人的便是楼中姑娘们比美。
到时候姑娘们会穿上漂亮的衣裳，争奇斗艳，在舞台上依次亮相，并表演才艺。客人可以给自己喜欢的姑娘送花，当然花是需要用钱买的，得到花最多的姑娘就是新的花魁。
赵施是百花楼的常客，早已包下了二楼雅间，几人依次入了坐，便有穿着清凉的丫鬟送来茶水点心。
二楼雅间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一楼中央搭建的舞台，视野很好。
赵施对顾聿柘道：“顾兄，你这是第一次来花楼，一定得好好感受一下，等会我帮你挑个好的姑娘陪你。”
顾聿柘松散随意，靠坐在椅子上，不置可否。
赵施很是大方，大手一挥，给在座的五人每人都买了二十支花，一支花就要一两银子。
赵施笑着道：“等会你们觉得哪个姑娘好看就扔给她就行，不够再加。”
随着一声锣响，赛花会开场。
百花楼的姑娘们穿着轻薄的纱衣，半透明的纱料可以清楚看到她们妖娆的身姿，里面是紧身的抹胸，显露女子婀娜曲线。
发型和妆面亦是精心设计过的，各种类型都有。
在座的男子们无不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看，表情沉迷。
顾聿柘只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的眼神很好，虽然离得远，也可以看清她们的五官。
场上的姑娘虽多，也各有风格，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兴致，甚至感觉有点恶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中是上好的龙井茶，但兴许是因为这是百花楼的茶，所以他喝起来竟觉得就连这茶都带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
他不由皱眉，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连喝茶的兴致都没了。
身后伺候的小丫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道：“客官，这茶水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需要奴婢为您更换吗？”
顾聿柘看了这小丫鬟一眼。
她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抹胸襦裙，整个肩膀、手臂都露在外面，就连胸脯也露了一些，她的眼睛怯生生的，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被打骂。
顾聿柘眉尖蹙起，不由想到了苏柒柒，她小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
整日穿成这副模样，在男人之间来来去去。
顾聿柘胸口顿感憋闷，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
他对那丫鬟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那丫鬟不敢多说什么，乖顺退下。
看到那些漂亮的姑娘，赵施几人很是兴奋，几人将那二十支花都投了还不够，又各自买了上百朵花投掷。
当然，不单是他们，其他男子亦是如此，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都是两眼放光，情绪激动。
待比赛结束，赵施他们回过神，发现顾聿柘前面的花竟然一支都没动。
刘之颜嘴角抽了抽，道：“顾兄，你一个都没看上吗？”
顾于柘嗯了一声。
刘之颜：“……”看来顾兄还是眼高于顶，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这一次选出的花魁仍旧是上一届的柳诗儿。
这位花魁长相妩媚动人，媚眼如丝，身子妖娆勾人，她眉眼弯弯，面上总是带着笑。
柳诗儿善舞，她腰肢极软，下腰时柔若无骨，宛如一条水蛇般灵动勾人。
选完花魁便是各位客官竞价，选自己心仪的女子共度良宵。
赵施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各自的人选。
赵施问顾聿柘：“顾兄，你看中了哪位？”
其他几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毕竟顾聿柘全程都面无表情，看着不像在青楼，倒像是在狱里审犯人。
他们几人心中都在猜测，依照顾兄的性子，他十有八九谁都不选。
却听顾聿柘淡淡道：“就选花魁吧。”
刘之颜几人都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顾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顾聿柘双眼幽深冷清，面沉如水，语气平淡：“既然来了，自然选个好的。”
刘之颜和赵施等人面面相觑，赵施小心翼翼地道：“顾兄，这位花魁的价格是最高的，一夜只怕要千金呢。”
普通官员一年的薪俸都到不了这个数。
当然，顾聿柘这种品级自然不缺钱，只是，花上千两银子，只过一夜，到底有些奢侈。
最重要的是，他们本以为顾聿柘要继续禁欲下去，没想到他居然一开口就要花魁。
顾聿柘淡淡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赵施几人心里不由都想到了顾业谭买花魁的事，以及坊间那些抢亲的传闻，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难不成顾聿柘是对花魁上瘾了，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再玩玩别的花魁？
轮到柳诗儿时，不少人都参与加价，一时间加价声此起彼伏。
顾聿柘加了几次就烦了，问赵施：“有什么法子能不用这么麻烦吗？”
赵施想了想，道：“那就只有点天灯了。”
顾聿柘一只手支着头，放松而散漫，漫不经心地道：“那便点天灯吧。”
他甚至连点天灯的规则都没问。
在百花楼里点天灯，不论对方出什么价，都在对方的价上加一成，直到无人再出价为止。
刘之颜几人已经彻底呆住了，这次他们没有劝，他们都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顾聿柘了，这还是以前那个严苛无情的顾大将军吗？他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