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留在身边

他还记得昨晚的事？

“我……”苏柒柒的心瞬间绷紧了，她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许久没有下文，顾聿柘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眼眸如幽深的湖底。

苏柒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愈发紧张了。

她不知道顾聿柘怎么好意思逼问她昨晚的事的，他对她这样那样，她还没质问他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生气。

苏柒柒抬起眼，直直地盯着顾聿柘的眼睛，反问他：“将军，您昨夜不是去百花楼的画舫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苏柒柒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像是小鹿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水汪汪地看着顾聿柘。

顾聿柘眼神微闪，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沉默片刻，道：“我去那里是有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柒柒觉得有点可笑，百花楼那种地方能有什么事她可太清楚了，更何况他当众还点天灯选花魁。

苏柒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道：“将军，您欢喜就好。”

她又不是他夫人，她才不会管他到底是去做什么，只要他不来打扰她就好。

苏柒柒这么一反问，顾聿柘也不好再问之前的问题，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苏柒柒照常伺候他用完早膳，将他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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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的路上，顾聿柘骑着马走在街道上，方卫和侍卫们在后随侍。

时候尚早，天色还泛着靛青色，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家售卖早食得铺子早早的便开了门。

顾聿柘神思不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他虽然醉了，但却并非没有记忆，昨夜发生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然也记得他是怎样轻薄苏柒柒的。

顾聿柘以前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更严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像那些纨绔子弟一般，强迫一个女子。

可昨夜那美好的滋味却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记忆中，他甚至不由自主一遍遍去回忆那种甜蜜的滋味。

苏柒柒娇软的身子，惹人怜爱的眼神，每一处都让他沉迷，让他想要更多。

可他也明白，苏柒柒是不愿的。

今日早上她刻意回避，她只想当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

兴许她以为他会失去昨夜的记忆，想将此事遮掩过去。

顾聿柘并不想强迫她，可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非她不可。

百花楼那么多姑娘，他看了只觉得厌烦，哪怕是对着花魁柳诗儿，他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只有苏柒柒，只是看她一眼，便会让他难以克制的情动。

顾聿柘闭了闭眼，对方卫道：“让苏柒柒搬去东厢房住，以后她的吃穿用度全部比照将军夫人的标准来安排。”

方卫听了目露惊讶，虽然早就看出来将军对苏姑娘不一般，但他没想到将军竟会这么宠苏姑娘。

他犹豫道：“将军，若是夫人和老夫人那边知道了……”

顾聿柘不在意地道：“我院子里的人我说了算，你现在就回去安排。”

方卫不敢再多说，调转马匹，往顾府赶去。

苏柒柒听方卫说，让她搬去东厢房住，她并不觉得高兴。

虽然东厢房比她住的小房间好得多，但那可是主子住的地方，她一个丫鬟怎么能去住？

她不愿去，方卫却道：“苏姑娘，这是将军的吩咐，您就不要为难属下了。若是您不搬过去，只怕将军回来生气了，还要责罚。”

苏柒柒无奈，只好收拾东西搬过去。

东厢房屋内家具装饰都是上好的，雕花木床，黄梨木的书架、桌椅，就连地上都铺了波斯国的毛毯，赤脚踩上去柔软舒适。

可苏柒柒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实在不安全，因为东厢房紧靠着顾聿柘的卧房。

顾聿柘忽然这样安排，那他十有八九是记得昨晚的事。

他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要她做妾吗？

她不想做妾，比起做妾，她宁愿当丫鬟。

苏柒柒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

方卫又让人送来了香云纱、苏绣等名贵料子，各色的金银珠宝首饰用木盒子装着，送来足足七八盒。

苏柒柒被这些东西晃了眼，她不想收。

方卫却不像方卓那般好说话，只道这是将军的意思，她有什么想法就同将军去说。

苏柒柒哪敢去找顾聿柘，只得收了。

院里的小厮们见了，小声议论着，说她这是攀上高枝了，只等将军娶了妻，就会把她抬做妾。

苏柒柒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着唇，几乎要把唇咬破，却无力反驳。

这次就连方卓都感受到了奇怪，看苏柒柒的眼神带着好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柒柒知道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她坐着发呆，眼神空落落的，虽然桌上堆满了华贵的首饰，她却没有一丝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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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聿柘仍旧和刘之颜他们一同去玉华楼喝酒。

赵施他们打趣：“顾兄，昨夜花魁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销魂？”

“柳诗儿这等美人儿，想必是让人乐不思蜀吧？”

“顾兄昨日豪掷千金，风流一夜的事儿可成了一段佳话呢！”

顾聿柘闷声喝酒，没有接话。

刘之颜他们见他这样，不由奇怪起来，怎么顾兄和美人春风一度，却没有一丝快意？

赵施大着胆子提议：“顾兄，不如我们今晚吃完饭再去百花楼里逛逛？”

顾聿柘冷冷斜他一眼，目光冰寒，看得赵施全身发冷，不敢再提此事，赶紧转移话头。

酒水苦涩，划过喉咙，落入腹中却如火烧。

几杯酒下肚，肚子里很热，心里却极冷。

顾聿柘瞳孔偏淡，目光散漫地看着窗外的孤月，想起方卫回来后说的那些话。

他说苏柒柒不愿意搬去东厢房，也不愿穿戴他送她的东西。

他自然知道她是不愿的。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也不愿意做妾。

若是旁人，他绝不会勉强，但对于她……

顾聿柘眼底闪过一抹深红。

他无法放手，不论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