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装什么正人君子
等有了孩子牵绊,她哪里都不能去了,只能任由他磋磨,就像那天梦里那般。
顾聿柘又喊了她几次,但她都没有动静。
顾聿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并不是温和的性子,现在已经是尽量忍耐了,但苏柒柒这般对他,他的耐心很快就消耗完了。
他冷声道:“你若是再不起来,我不介意把你的被子掀了。”
苏柒柒本就恼火,听他这么说,她气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她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你掀啊!若是不够可以把整个床铺都掀了,反正这是你的府邸,我就是个下人,我没有一点自由,什么事都要听你的!”
顾聿柘冷着脸,眼眸沉沉,盯着她道:“你发什么脾气?你知不知道害你的人还没查到,你现在很危险,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柒柒只觉得可笑至极,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她嗤笑一声,道:“我在将军府呆了这么久都没事,就偏偏你要办纳妾礼了,我就忽然危险起来了。顾聿柘,你当真以为旁人看不清你的心思吗?”
顾聿柘皱眉,不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心思?”
苏柒柒瞪他一眼,转过头不看他:“你有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聿柘简直被她气笑了,他深吸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对她道:“我知道你是在屋里憋久了难受,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只能先委屈你几日,等过几日我查到凶手,自然会补偿你。”
顾聿柘并不想告诉她那和尚昨夜死亡之事,他怕吓到她。她本就病着,若是再受惊吓,怕是要吓出毛病来。
“听话点,柒柒。让周太医给你看看。”顾聿柘放缓了语气劝她。
苏柒柒根本不信他这些话,什么等几日,等几日她的画也白画了,跑也跑不掉了。
“我不!”她大声道:“我不要看,我也不想生孩子!而且我的身子本就生不了孩子,你纳了我也没用!”
这话说出口,她忽然觉得这个理由兴许能打消顾聿柘纳妾的念头,她索性把自己以前的事直说了:“其实我在百花楼里从小泡药、吃药,我的身子早就被毁了,你别指望我给你生孩子,我生不了孩子,你还是找别人吧!”
顾聿柘沉着脸,修长的眼眸是浓重的墨色,他长久地盯着苏柒柒,沉默不语。
苏柒柒见他这样,觉得他定是介意此事的,她索性彻底摆烂,她跪在床上,直起身子,手掌贴上顾聿柘的胸膛。
他穿着朱红的官服,官服是丝质的料子,细腻柔滑,即使隔着面料,苏柒柒的手掌也能感受到衣服下面坚硬的肌肉和隐隐的热度。
苏柒柒弯起唇角,一双狐狸眼微眯,柔声道:“将军,其实您要的我可以给您,您也不必纳我,反正您要的不就是奴婢的身子嘛,奴婢给您就是了。奴婢又生不了孩子,您又何必大费周章纳妾呢。”
苏柒柒彻底想通了,反正她的贞洁已经没了,那一次、两次和多次又有什么区别吗?
而且陪顾聿柘睡觉,他生得好看,身子又强壮,她不吃亏。
但若是当了妾,一辈子被锁死,还要生孩子,她就亏大了。
苏柒柒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真是蠢,这事就该这么解决。
顾聿柘求仁得仁,她拿些金银赏赐,也不算吃亏。等时间长了,他对自己厌倦了,自己再哭求一番,让他放了自己,让自己脱离奴籍。
苏柒柒心绪激动起来,感觉自己找到了解决当前困境的法子。
她也不耽搁时间,立即用手去扯顾聿柘的衣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共赴鱼水之欢。
顾聿柘一把捏住了她的小手,皱着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他伸手去试苏柒柒额头的温度,“苏柒柒,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没病!”苏柒柒不满地道。
装什么正人君子,前几日他的眼神恨不得把她要把她生吞了,当她看不出来吗?现在又装上了。
苏柒柒被他捏住两只手,一时间无法继续脱他的衣裳,她扭了扭身子,手抽不出来她还有嘴。
苏柒柒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想到自己那一千两银子,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反正她就是个青楼出身的,她本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更不是大家闺秀。
说起来,勾引男人才是她的本行。
苏柒柒一咬牙,往顾聿柘身上贴过去,嘴直接往他嘴上凑过去。
她这一下使足了力气,用力过猛,牙齿撞在顾聿柘的唇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唔……好疼!”苏柒柒捂着自己的嘴,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的嘴巴肯定破了。
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捧着嘴唇“呜呜”叫。
不过,她都这么疼了,顾聿柘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吧。
她一抬头,就看到顾聿柘一动不动地站着,唇上流着血,眼眸深邃。
苏柒柒顿时有些心虚,她心想,这人是感觉不到疼吗?他嘴巴都破了在流血,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忽然,顾聿柘捏住她的下巴,移开了她的手,他皱着眉道:“让我看看。”
苏柒柒疼得不断掉眼泪,也来不及矫情,只能让他看伤。
顾聿柘的拇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他扬声吩咐丫鬟去拿金疮药来。
好在为了止苏柒柒的伤,屋里本就有金疮药。
顾聿柘取了药,小心翼翼地给苏柒柒抹上。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上,苏柒柒才觉得没那么疼了。
一抬眼,她看到顾聿柘唇上的血,有些心虚地道:“我替你也涂些吧。”
顾聿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将药膏放在她手里,在床边坐下来。
苏柒柒跪在床上,正好能与他平视。
她用食指取了一些药膏,先用帕子将顾聿柘唇上的血擦去,再小心地为他上药。
顾聿柘的唇很薄,平日里唇色很淡,但今日被她撞伤,唇染了血,异常殷红,更显得他眉眼凌厉,如修罗般带着杀伐的凶邪之气。
被这样一个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柒柒难免紧张,涂到后来,苏柒柒的手都开始抖了,等好不容易涂完药,她发现自己额上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