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很疼吧
彩儿只比水墨大一岁而已，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但想起那天看到苏柒柒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道：“苏姑娘她……应该很辛苦吧。将军也是，苏姑娘如今还病着，他也不节制些。”
水墨小声道：“我听说那事情很疼的，我方才还听见苏姑娘叫声，听起来就很痛苦的样子。”
彩儿的脸更白了，她打了个哆嗦，道：“我不想嫁人，我想伺候姑娘一辈子。”
水墨叹了口气，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道：“我娘说，做女人都是要经历这些的，生孩子的时候更疼呢。”
彩儿听了抱紧自己的胳膊，暗暗发誓，只要苏姑娘不赶她走，她就要伺候苏姑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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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碧蓝如洗，只飘着几片薄云，云高而远，一只鹰展翅在天边翱翔，翅膀划破云层。
秋日的日光明亮温暖，透过玉色的窗纱落入屋内，穿过双面绣的屏风，如淡淡的薄雾般落在床帐上。
床帐有一处开着，一只玉色的手落在床沿上，深褐色的床沿更衬得那只手莹白如玉，每一根手指都美丽优雅，指尖没有涂蔻丹，却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出水芙蓉般粉嫩。
那手腕上带着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水头很足，颜色纯正，一看就价值昂贵。
手镯稍稍有些大了，松松地挂在手腕上，像一截白亮的初雪。只是手腕上有一圈红痕，红痕像是被人握出来的，还可以看出指痕，落在这如雪的肌肤上如同绽放的红梅，有种凄美之感。
过了许久，那只手动了动，缓缓收了回去。
苏柒柒扶住额头，全身酸痛的像是被车碾压过一般，昨夜那些画面零零碎碎地在她脑中回闪。
她想起自己被这样那样的折腾摆布，想起顾聿柘简直像饿狼一样索取无度，一而再，再而三……
可是……和第一次不同，昨夜她确实有感到舒服……甚至主动缠着他的腰……
知道后面她实在受不住了，才拼命推他，当然根本推不开。
苏柒柒捂住自己发红的脸，原来这就是百花楼里姐姐们说的感觉吗？痛并快乐着……
又躺了一会儿，苏柒柒觉得腹中饥饿，实在是躺不下去了，才起了床。
丫鬟们抬了水让她沐浴，昨夜折腾得太晚，几乎到凌晨才歇，她精疲力尽便没有沐浴。
进了浴桶，苏柒柒舒服地眯起眼睛，热水将她全身的疲惫都抚慰了。
只是彩儿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
给苏柒柒擦头发时，她忍不住掉泪。
苏柒柒不解地看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彩儿抽噎道：“姑娘，您受苦了……”
苏柒柒满头雾水，“我受什么苦了？”
彩儿看着她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道：“这些……很疼吧。”
苏柒柒顿时有些尴尬，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过了许久，她才道：“其实也……不是很疼。等你长大你就懂了，这些瞧着吓人，其实……还好……”
她不知该怎么向彩儿解释，她的皮肤就是会很容易留下痕迹，哪怕是稍微重一点的按一下，都会有痕迹，不过好在这些痕迹过几天就会消。
所以，虽然她身上瞧着吓人，但其实并不是很疼。
不过，顾聿柘的力气确实太大，有时候激动起来控制不住力道。
彩儿却不信：“姑娘，奴婢之前还觉得将军很宠你，现在看来，这些本就是您该得的，您太不容易了。”
苏柒柒：“……”
行吧，她非要这么想她也没办法。
洗完澡，她让彩儿将那个紫檀木盒取来。
她将那木盒里的东西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木盒抱在怀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仗。
有了这些，等她除了奴籍，她就再也不用受气了，大不了就带着钱财跑路。
至于顾聿柘他愿意找几个，就让他找去吧，她有钱就够了。
她甚至可以用钱买几个玉树临风，温柔小意的书生，满足她的才子佳人的梦。
用完饭，苏柒柒带着彩儿和水墨，还有顾聿柘留给她的四个侍卫就出门了。
既然是借口看铺子，她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而且她也确实好奇自己的铺子是什么样子的。
按照地址，苏柒柒一家一家地去看。
两间水粉铺子，两间布料铺子，还有两间是粮油铺。
苏柒柒之前跟着方卓已经学过如何看账本，打理店铺，所以她和掌柜打起交道来很熟练。
查账、询问营收状况，当然也让管事的认了她这个新东家。
那处田庄离得太远，来不及去，她打算等改日有空再去看。
等看完铺子，她借口要买画，到了风声阁。
她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自己只带了彩儿进去。
掌柜的已经认识她了，一见了她，便上来恭敬行礼：“见过苏姑娘，我们东家在二楼，我带您上去。”
苏柒柒道：“不必，你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她来过好几次风声阁，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沈临最常呆的就是二楼最里面那间雅室，苏柒柒熟门熟路地走到那里，然后接过彩儿手里的画，让彩儿在外面等候。
她先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温润的男声：“请进。”
苏柒柒推门进去，就看到沈临正在窗边画画。
见她进来，沈临温和一笑，眼里微微发光：“苏姑娘，你来了。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
苏柒柒有些愧疚：“抱歉，我这几日比较忙，没时间出来。画我给你带来了。”
沈临问她：“你的伤好些了吗？”
苏柒柒今日穿了一件淡绯色高领衣衫，便是为了遮掩脖子上的痕迹，当然除了那道伤痕，更需要遮的是昨晚那些痕迹。
苏柒柒道：“我好多了，劳烦沈公子记挂。”
“那就好。”
沈临请她坐下，亲手给她倒了茶，这才拿起桌上的画展开。
这幅观音像用色大胆而浓烈，靛色、朱红色、青色、金色，渲染铺陈开来，在观音像的眼上用上了好的明珠碾碎混合颜料进行点涂，那双眼睛慈悲怜悯，隐隐泛着光华。最后，整幅画再用金粉勾线，更添华丽。
沈临看完，不住点头，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般细腻流畅，又华丽飘逸，也只有苏姑娘这样兰心蕙质之人才能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