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不知羞耻!
顾聿柘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又不敢碰她,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她:“乖,再忍一忍。”
苏柒柒红着眼睛道:“你都不知道今日有多吓人,那马就像是疯了一般往悬崖冲,就差一点我就要掉落悬崖了。”
顾聿柘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仍沁着冷汗:"你骑的是哪匹马?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狂?"
"是沈姐姐借我的那匹矮脚马,"苏柒柒咬着下唇回忆,"我也不明白它为何突然失控,会不会是......"她迟疑地望向远处的花丛,"那边开着许多野花,它会不会误食了有毒的花草?"
顾聿柘听到的沈茵的名字,眼眸微沉。
他唤来方卫,让他去查今日之事。
自从沈茵进府,苏柒柒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已经有些怀疑她。
但是又一直找不到证据,上次那和尚自杀后,仵作验尸发现他体内中了毒。
那毒是凶手提前几天中下,一直引而不发,直到那天下午,那毒才受到激发,和尚当晚就毒发去世了。
沈茵那天下午接触过那个和尚。
但仅仅凭此并不能说就是沈茵下的毒,目前也只是一个猜测。
顾聿柘还记得沈茵小时候天真烂漫的模样,那时候她看到一只受伤的麻雀都会掉眼泪,他实在不愿相信她会变成一个会随意杀人的人,也许只是巧合吧。
很快,御医便匆匆赶到。
苏柒柒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擦伤,像是被荆棘划过一般,唯有右脚脚踝处伤势较重,红肿得厉害。所幸经御医仔细检查,骨头并未受损,只是皮肉之伤。
御医动作娴熟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又用细软的纱布层层包扎妥当。临行前再三叮嘱,需得每日按时换药,切莫沾水。
顾聿柘见状,当即取消了原定的狩猎计划。他默默守在苏柒柒身旁,亲自端茶递水,连换药这等小事都要过问。那副紧张的模样,倒像是生怕她再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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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靛蓝的天幕被一寸寸染成墨色。
沈茵的屋内始终未点灯烛,任由黄昏最后的光线在窗棂间游移。她静坐在那把老旧的圈椅里,面容被渐浓的阴影吞噬,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
绣球垂手立在侧旁,指节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她的呼吸声却愈发急促起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茵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觉得沈茵这样子实在有些吓人。
“姑娘,”绣球大着胆子开口:“您也别太为今日的事难过了,今儿是那小蹄子运气好,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沈茵的眼睫轻轻颤动,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绣球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也沉入远山。屋内愈发昏暗,只有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倒是小瞧她了。"沈茵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凉意,"上回有人护着,这回又攀上了谢副相。"
“京城谢相,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性子冷傲,深沉难测,竟然会出手帮她。”
绣球现在见识了沈茵的手段,对沈茵很是惧怕,她期期艾艾地道:“兴许是凑巧吧。”
沈茵冷哼一声,吓得绣球身子又是一抖。
“既然老天要留她一条命,那就从别处下手。”
沈茵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点灯。"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是。”绣球不敢耽搁,连忙将桌上的烛火点上。
昏黄的烛光扩散开来,沈茵那张秀丽的脸在晃荡的烛光下忽明忽暗,森寒的目光里闪着怨恨,乍一看直让人背脊生寒。
绣球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
"顾业谭近来可有什么动静?"沈茵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前些日子她便吩咐绣球派人暗中盯着顾业谭的一举一动。
绣球犹豫片刻,低声道:"二爷这几日都在赌坊里转悠,偶尔赢了钱,也会去花楼消遣。"
沈茵眼珠微动:“他是赢多还是输多?”
绣球道:“赌钱哪有几个赢的,自然是输多,听说二爷都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呢。”
沈茵的唇角弯了弯,“找人去引他下注,让他把筹码都押上去,输得越多越好。”
绣球虽然不知为何要这么做,但她不敢多问,点头应是。
“下去吧。”沈茵挥手道。
待绣球离开后,沈茵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她打开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粉色水晶发簪。
她将发簪插到头上,看着镜子里少女柔美的面容,头上那只粉晶发簪让她多了几分娇俏。
这是顾聿柘送给她的第一件首饰,那时候他只有八岁。
她甚至还记得那天他说话的表情,和他唇边的微笑。
那时候他满眼都是她。
她的聿柘哥哥明明最先喜欢的是她,苏柒柒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霸占她的聿柘哥哥。
当沈茵想起苏柒柒颈间那抹刺眼的红痕时,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那种被背叛的痛楚混合着不甘,在她眼底凝结成冰冷的恨意。
“不知羞耻!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骚!”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首饰挥落在地。
“待我成了顾家的主母,我非找十几个男人轮流玩她,将她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没人要的烂货!”
她忽然看到镜子里自己扭曲可怕的面容,她眯了眯眼,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几乎只是一眨眼,就从狠毒变到天真温柔。
“聿柘哥哥一定会理解我的,毕竟我也是为了让他身边能干净些。”
接下来几日苏柒柒只能躺在床上。
顾聿柘纬怕她一个人闷得慌,也没有出去打猎,每日在屋里陪她。
一开始苏柒柒还挺高兴,人人敬畏的顾将军亲自给她端茶倒水,甚至擦洗身子,她这份享受也是独一份的。
只是,过了两天她就受不了了。
顾聿柘的眼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不准她看书太久,说眼睛会看坏,也不准她画画,更不准她出门。
她都快闷死了。
更让她不适的是,他时不时就要亲她,或者摸她的头发、脸,他那炽热的眼神看她的心头打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兽虎视眈眈地盯着,一不留神就要被吃了。
更过分的是,他知道她身子有伤,晚上竟然提出让她用嘴。
苏柒柒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咬了他的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