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九章 她是讨好卖乖

洛淼淼下了车,踏入西院的片刻,皎月就激动地窜了过来。

她细心替洛淼淼烧好热水,端来饭食,又取了几件厚些的衣服给她披上。

洛淼淼将匣子放在梳妆台上,褪去衣衫,浸入散发着氤氲热气的水中。

她漂亮的眸子笼上一层雾气,鸦羽般的睫毛上沾着晶莹水珠,皮肤白皙仿若神祇般无暇。

她与贵妃闲聊时,故意往子嗣上引,她性子软弱,被欺负半月都不曾多说一句,想必贵妃是知晓此事的,不为她身子考虑,也该为子嗣想想。

下人闲散怠惰,无端克扣,每个府里都会有,可若摆到了明面上,传出去便是太子妃管理不善,对裴砚浊这个太子的影响也绝对不小。

她只是个小小通房,下人不像下人,主子又不像主子,身份尴尬。

可贵妃与太子就不同了。

两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怎会允许有任何事情阻碍他们去完成心中的目标呢?

贵妃一心要求皇孙,裴砚浊却一心偏护洛晚晴。

他爱她吗?当然是爱的。

可若实际利益、皇储地位与感情捆绑在一起,再多的爱也会被消磨殆尽。

子嗣是他作为太子必要的条件之一,也是他未来登上皇位的重要踏板。

她的出现,不过是撕开了这段感情中最大的窟窿罢了。

她要洛晚晴被她扔下高位。

体会一遍她前世失去一切的滋味才算罢休。

东宫正殿。

贵妃榻上,洛晚晴正把玩着手中香囊,眼神时不时往殿外瞟去。

“绒冬,阿浊回来了吗?”

桌上的饭菜是她准备许久,已经热了好几次也没等到太子回来,若是往常,他应该早就回到东宫了才对。

虽然有些日子太子只是来她这里用膳,用完便要去西院留宿。

可她作为太子妃,一个深宅的女人,生不出子嗣自己也觉得十分屈辱,贵妃又连连逼迫,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放手。

可她就是贪心!看见洛淼淼那张令人嫉恨的面容,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阿浊与她感情深厚,她也能肯定,洛淼淼动摇不了她在阿浊心中的地位,可她不知道为何,没来由地会心慌……

“回娘娘的话,殿下……”绒冬哑了哑,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了?阿浊怎么了?”洛晚晴一怔,连忙起身询问。

绒冬见瞒不住了,也只好拧着眉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方才回来了,只不过……殿下没来正殿,径直往西院那边去了,而且有宫里的太监来传,贵妃娘娘叫娘娘您明日进宫一趟……”

洛晚晴身子愣在原地,半晌才重新坐回贵妃塌。

“撤了吧,本宫不饿。”

“娘娘……”

“撤了。”

洛晚晴深吸一口气,心中没有太大波澜。

她猜到了,母妃方才叫人来取走账册之时,她便深知裴砚浊这次进宫必然会被贵妃数落,难不成是洛淼淼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绒冬,去西院打探一下,殿下定是有急事才会去那的。”

洛晚晴并不害怕宠爱会被分走,殿下已经知道了账本有纰漏,她惩处了两个管事的宫人将此事揭了过去。

但贵妃无缘无故取走账目,请她进宫又是为何?

贵妃要是查出她纵容宫人克扣事情,传出去有损东宫声誉,她这个太子妃怕是难辞其咎了……

可洛淼淼向来软弱可欺,欺负到头上也不会多吐露半个字,贵妃的眼线她也已经摸清,还特意派人压下此事不多张扬,除了几个亲信绝不会透露其他。

那个被赶出东宫的海棠她也秘密除掉了,芍药更是被她罚进杂役司绝不敢多言。

究竟是如何走漏的风声……

西院内。

柔和的月光洒进窗台,洛淼淼斜斜地倚靠在浴桶中,皮肤因水温的浸透而变得红润滑嫩。

她取来绢布擦干身子,浅浅披上一层薄纱遮住紧要部位,足尖轻点在一大块毛毯上。

海棠的事情一出,不光厨房,各殿都不敢再克扣她半点东西,原先破旧简陋的小院添置了许多必要物件,如今才堪堪像个屋舍的模样。

洛淼淼从早晨进宫便没歇着过,如今确实是有些饿了。

她坐下,素手夹过一小块肉放在口中轻轻咀嚼着。

“你们家主子在哪。”

“殿下…娘子这会儿在……”

一道浑浊沉重的男声从院外传出,洛淼淼微微蹙了下眉。

这个点过来寻她,怕是因为贵妃同他说了什么。

不过也正好,她正愁没机会让他带自己去猎兽宴。

前世,猎兽宴她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可贵妃为了膈应洛晚晴,执意让裴砚浊将她一同带了去。

她为了尽早怀上子嗣,也为了能让裴砚浊不那么厌恶她,苦练骑马就为了能与他并肩。

可她一个半吊子哪里比得上洛晚晴这个在边疆长大的女子,不仅没让裴砚浊对自己改观,反而还中了洛晚晴的算计,摔断腿养了数月才好。

她被扣上了自作聪明的帽子受尽旁人嘲笑,贵妃也对她失望透顶……

她想着,殿外的声音更近了些,显然带着不小的怒气。

皎月话还没说完,裴砚浊便径直推门而入,将月光隔绝在外。

“殿……殿下怎么这个点来了?”

洛淼淼眼神里闪过惊讶,对上男人那双阴沉的瞳孔时,才猛地想起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纱裙,赶紧扯过外袍挡住身子。

女子水肌莹澈,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薄纱之下,浅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面上不染一丝脂粉,秀美绝俗,别说是男人了,女人见了怕是都要为之而愣神。

裴砚浊很快反应过来,眼底划过一丝慌张,转瞬即逝。

他将目光移开,语气却不减恼怒。

“孤曾与你说过,你若本分老实,孤可以留你在东宫,可你呢?去寻母妃告状,数落晚晴的不是,你可知欺骗孤的下场?”

裴砚浊是带着十成十的气来的。

他在父皇面前,被春蝉告状,去寿安宫又受了好一顿数落,洛淼淼上次进宫回来给他下迷药,这次进宫又找母妃告状。

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无欲无求的模样,怎么到母妃面前就换了副假面了?

他看着洛淼淼早已红透的眸子,视线一凛。

“这副样子竟把孤都给骗了过去,忍了半月不曾哭诉,就为了能在母妃面前讨好卖乖?”

想到自己昨晚还对她有几分不忍,一时越想越气,他表情未变,周身温度却骤降下来,不留一丝情面。

“你以为母妃能护你?”

“明日,你便收拾东西,东宫不再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