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十四章 给娘子一个答谢

他的嗓音低哑,似山间凛冽掠过的寒风,清冷淡漠带着疏离,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这疏离背后,竟染上了一丝柔和。

“殿…殿下?”

洛淼淼身子一僵,反应过来,赶紧将身子往后缩去。

裴砚浊只觉怀间女子沁香在瞬间消失殆尽,竟有几分想将人重新拉回来的冲动。

他轻咳一声,眼神从女子滑落的衣肩移开:“孤下朝路过花园,碰见了你昏倒在地,江大夫先前是御医,医术很好,你身子这样弱,孤命他替你开了服药,记得喝。”

“放心,衣服是皎月替你换的。”

见女子羞红着脸将被子往胸口上拉,他站起身,侧过视线。

“你且休息,孤走了。”

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洛淼淼抿唇,出声叫住了他。

“殿下!奴婢…方才说的都是糊涂话,殿下别介意……不要因此而讨厌奴婢好不好?”

她含羞带泪,因为烧热,皮肤也变得异常红润,仿佛一掐便能掐出水来,小兽般的眸子望向裴砚浊,声音绵软无力,却如同鹅绒轻轻拂过,听在心里痒痒的。

“好。”

若是先前,他肯定会以为是洛淼淼故意勾引他,可一切质问的话到了嘴边,最终都会转个弯,变得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看着裴砚浊几乎逃也似的背影,洛淼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时间,洛晚晴也该回来了。

她想着,撑起身子,将余下的一碗苦药端起,一饮而尽。

这点苦比她前世,又算得了什么?

她自始至终,都十分清醒地明白她究竟要得到什么。

女子深吸口气,举起梳妆台下藏着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冲着腕间伤口划去。

新伤叠着旧疤,伤口算不上深,一眼瞧去却是能唬住人的。

她记得,贵妃那里可是有去疤良药的。

果然如她所料,不出半柱香的时间,皎月便急匆匆推门向她禀报。

“小姐!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来了!”

皎月不明白为什么,只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小姐你这病还没好,贵妃过来怕不是又要为难您了,要不然奴婢这就出去跟她们说,小姐您不便见客?”

“不必了。”洛淼淼轻笑,将那根她进府后便一直待在头上的玉簪递给皎月:“替我簪上。”

“小姐!贵妃怕是又要用子嗣为难您了,您还烧着…这…”

“傻丫头,你还不相信你家小姐了吗?”

皎月叹了口气,只能拿着簪子,快速将洛淼淼的青丝盘在耳后。

虽说她病着,容貌却丝毫不减半分,反而多了几分病弱美人的意境。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春蝉姐姐莫怪,奴婢身体欠安实在不便跪礼,望姐姐体谅。”洛淼淼被皎月搀扶着,推开门,便见春蝉带一众宫人站在院外,素雅的脸上是她万年不变的淡笑。

洛淼淼正要行礼,却被春蝉几步上前,拦住了动作,洛淼淼露出疑惑的神色,刚要发问。

“不必多礼,洛娘子请起。”春蝉眼底罕见地多了几分笑意:“贵妃娘娘顾念你的身体,特让奴婢带着这些来,给娘子一个答谢。”

“答谢?姐姐定是误会了。”洛淼淼微微侧头,疑惑道:“奴婢还没能完成贵妃娘娘的交代……”

春蝉轻笑一声,挥挥手,让身后宫人抬着精致的箱子进院,齐刷刷摆了一排,有四五个之多。

箱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各种各样的药材,上至雪莲,下至山参,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大多数洛淼淼连见都没见过。

“贵妃娘娘很喜欢娘子的那十卷经文,赏赐这些,也是让娘子这些天的辛劳没有白费。”

春蝉视线微不可察地侧移片刻,洛淼淼行礼时,将她腕间的那几道疤痕落于眼底。

从方才到现在,洛淼淼的脸色都十分不好,显然是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模样。

“这是娘娘赏给娘子的,各种伤疤只要日日涂抹,都能消退。”

洛淼淼接过药盒,谢了恩,命皎月去院内取来银钱,毫不吝啬将十两白银递给春蝉。

“春蝉姐姐千万别嫌弃,一路奔波姐姐辛苦,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请姐姐收下。”

春蝉没有推辞,大方收下了银子。

她从前给太子妃送东西,从来都是满手进空手出,有时还要被她训责两句。

相较之下,洛淼淼识趣知礼,反倒更像嫡女些。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浅笑:“奴婢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娘子好生歇息,奴婢就不叨扰娘子了。”

“贵妃娘娘说,娘子最后的落章绣得极好,若娘子愿意,三月后贵妃要上山礼佛,娘子可否再誊录十卷经文?”

“自然,奴婢定会尽心尽力。”

春蝉笑了笑后,便带着一众宫人退出了西院。

皎月看着满地奇珍异宝,脸都要笑烂了。

“这些珠宝首饰可都值不少钱了!小姐,咱们以后都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了!”皎月将药材的那一箱单独分出来:“这个奴婢到时候拿去给江大夫瞧瞧,给小姐熬些药补身体,以后小姐定能健健康康的。”

洛淼淼看着她那副模样,嗤笑一声:“你呀,还是这么贪财。”

她笑着,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这样贪财的傻丫头,上一世却为了能救出困于东宫的她,变卖全身家产,落得穷困潦倒,无家可归的境地。

甚至被洛晚晴割下舌头,丢进乱葬岗给她陪葬。

洛淼淼眼神暗了暗,将袖中荷包取出,递给皎月。

“皎月,你将这个送去殿下书房,什么都不用说,直接给风玄便可。”

与此同时的正殿,与西院一片和谐的模样截然相反。

哐——

“娘娘息怒!切莫伤了身子啊!”

一众丫鬟齐刷刷跪了一地,绒冬和绵夏在最前面,一脸担忧地望着洛晚晴。

“那老女人这样折辱本宫,叫本宫如何不气!”

她又摔了几个花瓶,几盏琉璃灯台。

她殿里的每个物件都价值不菲,更不要说这下更是损失了大半。

单拿出来一个,都够十几个普通百姓吃喝一辈子的了。

洛晚晴喘着气,脑海中回荡着方才经过的一幕幕,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尖刺戳过,疼也不是,痒也不是。

她上半辈子养尊处优,在边疆更是无人敢欺,自从回了京中,万事都有规矩,碍手碍脚也就罢了,还要对着这个老女人卑躬屈膝,处处讨好!要不是为了阿浊,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就在她冷静些许时,一道尖锐的传唤声,将她落下的心又重重提了起来。

“娘娘!殿下往正殿来了!”

看着满地狼藉,洛晚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若阿浊看见她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