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良娣被劫走了!
皇宫门前,有一处通往后街的道路,来往行人较少,夜晚更是清冷。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通明。
洛淼淼侧身站在长廊上,望着面前一条小河,唇角淌起一丝笑意。
“可办妥了?”
皎月与进宝两人站在她身后,点了点头:“小姐…此番凶险,您真要去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洛淼淼转身,望着前面逐渐驶来的华贵马车,让两人独自回了东宫报信。
这条街巷是沈燕回尚书府的必经之路。
前世,沈燕也是促成她结局的其中一人,她早就盯上了洛晚晴的位置,又碍于太子身份,始终找不到机会下手,洛淼淼这个卑贱的通房,就成了她消遣的工具。
动辄打骂,处处羞辱,一旦她在洛晚晴那受了气,就会来找她撒气,夹板、铁钳,只要能磋磨她的意志,沈燕就不会错过,乃至她被剖腹取子,都有一半是沈燕的撺掇。
她本想让她多活片刻,可她动了皎月。
从见到她的那刻,洛淼淼就想好了她的结局。
如今沈燕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自然要为她最后添把火。
也不枉费她这最后的一丝善心。
“妾见过沈小姐。”
马车停下,女子撩开帘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戏谑。
“怎么?被当落水狗赶出来了?”沈燕将发丝别在耳后,漫不经心:“你要是求求本小姐,尚书府还能开恩给你口饭吃,每天只需要清扫一下茅厕,你觉得如何呀?”
“沈小姐说笑了,是太子妃姐姐叫我在此候着的。”
洛淼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沈燕。
“这是太子妃姐姐走时命绒冬让我转交给沈小姐。”
沈燕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洛晚晴能找她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关于尚书府和洛家?
她起身,下了马车。
就在她接过信件的瞬间,周围瞬间闪出几道人影。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沈燕听身后丫鬟的惊叫,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得信件了,转身就要上马车逃走。
可她却被身后的洛淼淼死死钳住了手腕。
女子笑得柔和,像化开的蜜,说出的话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和沈小姐说过,要小心我的吗?”
沈燕暗骂一声,想挣脱洛淼淼的束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你…你体弱是装的!”
“从前是真的。”
沈燕瞪大了眼睛:“救命!快回去报信!让爹来救我,洛淼淼这个贱人都是装的!”
可在她转身的刹那,全身都僵住了。
几个蒙面匪徒早已经将此地围了起来,她的人尽数倒在了血泊里,一动不动。
“照你说的,那女的我们放跑了。”有个壮实一点的男人上前,眼神有些轻浮。
他抬手,直截了当打晕了沈燕,随后便让人取来两个麻袋,将沈燕和洛淼淼都套在了里面,带着人撤离了现场。
……
裴砚浊回到东宫门口,便听绒冬来报,洛晚晴受了风寒,病得很重。
他问了几句情况,来不及整顿,迈开步子便往鸳栖阁赶。
只是,他路过那条通往西院的小路时,却停住了脚步。
不知为何,他想起洛淼淼那时冷漠疏离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适,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任凭他怎么忘都忘不掉。
“殿下,娘娘她病得很重,连榻都起不来……”
绒冬察觉到了裴砚浊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沉了沉,赶紧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男人回过神,眉宇间显然多了几分不耐。
“罢了。”他抬步,往后院走去。
两人来到殿门口,洛晚晴的咳嗽声便传进了耳朵。
裴砚浊推门进去,坐在榻边。
“晚晴,孤来了。”他像从前一般,扶起她的身子,端过药汁,用汤匙递到她嘴边。
“多谢殿下……臣妾是不是给殿下惹麻烦了。”
洛晚晴此时声音很轻,细小而微弱。
男人手中的汤匙一顿,眼神也有几分怅然。
殿下,奴婢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那双漾起水波的眼睛,仿佛闪着星光,她躺在他怀中,明明最怕疼,哪怕中毒至深,哪怕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此而丧命,还是害怕成为他的麻烦。
那时候也是这番话。
可就在刚刚,那双从前只印着他一人身影的眼睛,却像看陌生人一般看他……
“殿下?”
洛晚晴出声,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砚浊哑着声音:“无碍……许是近日没休息好。”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将心绪压下,看着洛晚晴的脸,却发现自己没了从前的紧迫,甚至有些烦躁。
他最近确实忙了些,是该好好休息了。
“殿下,您可还记得,从前我们策马奔腾的日子。”洛晚晴将苦药咽下,突然开口问他:“那时候,一望无际的北关,大漠孤烟,只有臣妾和殿下两个人。”
“阿浊,我好想念那时候的日子,哪怕一直在打仗,也能与你并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受各种规矩的摆布。”
她说的的切,希望能勾起裴砚浊的回忆,好让他的心再次回到她身上。
可男人却一反常态,移开了目光。
“打仗,百姓就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世道不能安定,自由也不过只是一时的虚梦,梦醒后的荒芜又该谁去填平?”裴砚浊将药碗放下,面上看不出情绪:“晚晴,那时候是很快乐,可孤不想、也不愿回去。”
“回去,意味着又要开仗,也意味着数十万将士要再次前仆后继、命丧黄泉,孤回京,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景象。”
三年前,他被派去北关镇守,打了胜仗回京,北关却再次陷入动荡,时老将军和他的儿子时宁舟又投身到了战场上去,这么多年一次都不曾回京。
如今他为了能争取让他们回京休息,与各路朝臣争辩已是心力交瘁。
洛晚晴此时提起,他只觉得更加愧疚。
这么久了,他都没能让时宁舟回家。
洛晚晴秀眉微蹙,刚要解释,却被一阵喧哗打断了动作。
“殿下!殿下不好了!”
“良娣被山匪抓走了!连沈小姐也被一并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