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五十六章 她怕黑

“这只是个意外。”男人变了脸色,怀里是娇小虚弱的姑娘,他第一次觉得好无力。

“浊儿,经文无故自焚,此乃异象,恐会危及国运啊!”宣贵妃沉了语气。

她命人从裴砚浊的怀中抢走了昏迷的女子,又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此事全权交由本宫处置。”说着,她对身后的时宁舟使了个眼色。

后者明白过来,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劝道:“阿浊,此事蹊跷,现在不可心急。”

“早日查清真相,也好洗刷了洛良娣的冤屈,否则贵妃娘娘是不会罢休的。”

他说的声音很轻,裴砚浊却听了进去。

他原本想挣开他手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是他心急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及起火的原因。

母妃平日最信神佛天象,若现在坚持保下淼淼,只会让母妃更加厌恶。

“任何人不许出入正殿。”

他冷冷地留下一句后,便抬步离开了众人视线。

走时,他在时宁舟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后者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合眼睑,算是应了下来。

贵妃今日受了惊吓,被春蝉搀扶着,回了后院休息。

洛晚晴则是全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观察着这一切。

包括洛淼淼被带离的方向。

呵,她早把这群侍卫都换成了洛家的人,潜藏在东宫随时帮衬她做事。

如今正是用的时候。

她走上前,对着时宁舟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让宁舟看笑话了。”

“阿浊原先不是这样的,眼下只是被那妖女蒙骗,才对我如此生疏……只要除了那妖女,想必一切事情都会步入正轨的。”

她微微躬身,跟着时宁舟一道离开了前院。

殿内的火势在众人齐力的抢救下,渐渐小了起来。

原本巍峨的佛像,也镀上了一层焦黑的浓灰。

洛淼淼睁开眼时,双手依旧被束缚着,只不过,她被关进了一座黝黑透不出半点光亮的房间里。

同样的场景,将她心底最深层的记忆勾了出来。

她真的很讨厌黑暗。

女子爬起来,一寸寸向后挪着,肌肤上被火炙烤留下的烫伤就这么蹭到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背靠着墙,眼神暗了暗。

若是从前,她会惊恐,会尖叫。

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相比于前世的痛楚,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此事过去,一切就结束了。

她轻轻勾起唇角,想到此处,身上的伤好像也没这么疼了。

她从怀里取出了那颗被她藏起来的止痛丸,一口吞入腹中。

早在出东宫前,她便料到了会有今日。

火场上她服了一颗,今日再服一颗,她的伤口便不会恶化溃烂。

如今,就看皎月的了。

她正想着,门却被大力地踹了开来。

在黑暗中待久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洛淼淼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等她缓和过来,看清来人后,微微有些晃神。

“绒冬?”

“良娣,咱们娘娘心疼你,念及你是她的庶妹,来给你送药了。”

绒冬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洛淼淼,勾起一抹讥笑。

随后接过身后丫鬟递来的药碗,一步步向着她逼近:“娘娘说了,只要喝了这碗药,良娣就解脱了,咱们娘娘心善,不与你这个不祥的混账计较,赐你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良娣,莫要不识好歹。”

那碗药黑黢黢的,表面还冒着热气,滚烫的药汁发出苦味,弥漫在整个柴房内。

洛淼淼错愕地抬头,她背靠着墙壁,早已退无可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春蝉端着药碗,一步步逼近。

……

起火一事,被裴砚浊死死地压在了这座宝华寺内,任何人都不得传出半个字。

若有人敢传出去,格杀勿论。

男人坐在桌前,心底是被他死死压住的躁动。

他余光望向榻内,仿佛女子还躺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处理完事情。

可她不在。

裴砚浊忽然觉得心底好像被挖去了一块,刺得他生疼。

门被推开了,风玄身上还是昨日穿着的服饰,显然是赶着上山的,一刻也不曾休息。

他喘着气,从怀中取出两块布料,呈到了男人眼前。

“殿下!查到了,那伙人的确是洛家出来的,这纹路的走线一模一样!”风玄顿了顿:“只不过并不在洛家的库房。”

“这些是属下从私库里寻来的,就在库房的暗格中……”

“私库?”裴砚浊蹙眉,拿起那两块布料比对了一下,果真是出自同一家手艺。

“是,属下也是偶然才发现,洛家表面清贫窘困,库房只是些寻常的米面以及例银,可私库内,却堆满了整屋的金银……属下查了一下账册,都是……”

“都是经由太子妃的人处理的。”

风玄说完,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殿下从前与太子妃最是恩爱,可他查到的数目,是从殿下回京成亲之后,便早早开始了屯银。

从田产地铺,到赈灾银两,只要是经过殿下手的财物,便会分走三分之一到洛家的私库。

这些都是下人根本触碰不到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是下人私自贪污敛财。

有权能经手这些的,除了殿下。

只有太子妃……

裴砚浊盯着手中的料子,并没有说话。

可风玄却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低了许多,他没来由地颤了颤身子。

从回京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殿下这个状态。

上次这样,还是得知北关沦陷之时……

“辛苦了。”男人放下手中的料子,用身旁放着的手帕擦了擦手。

风玄远远瞧过去,那不是洛良娣平日用的吗?怎么出现在殿下这了?

他这两日一直潜藏在山下,并不知道寺中发生了什么。

“殿下因为何事烦恼?属下可以代劳。”

“是有件事。”裴砚浊站起身,将手中的狐裘大氅丢给他:“把这个送到柴房,还有……带几支烛火,她说过她怕黑。”

“洛良娣?”风玄接过大氅,歪了歪头。

她如今正受贵妃喜爱,怎会平白被关了柴房?

“你今夜守着她,别让任何人靠近。”

说罢,他便推门而出,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风玄皱着眉,搞不懂其中缘由,却还是三两步窜上屋顶,撑着月色,溜到了后院柴房。

“一群眼瞎的,上去按住她!”

风玄正打算靠近柴房,却听屋内忽地冒出一阵怒嚎。

他心下一惊,手掌附在身侧的剑柄之上,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