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共浴
“昭仪,这几日鸳栖阁动静闹得不小,不是今日风寒便是明日发热,您当真不去见见殿下吗?”
皎月推着秋千上的洛淼淼,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从主子那日跟殿下聊过之后,殿下就变得异常怪异,不仅再不踏足西院了,就连浅桃和翠黛的晨昏定省都给免了。
西院冷冷清清的,殿下也不多问,还躲着主子走,偶尔在园子里撞见还跟躲豺狼似的。
她从前只是看不透殿下怎么想的,如今连主子怎么想的都看不透了!
“殿下就是我劝过去的。”
洛淼淼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和一旁候着的进宝说:“再挑拣些银两拿去给江大夫,多送些助孕的药。”
她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前世她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这一世就不一样了。
她本就是易孕体质,从小调理身子,又用了许久的药贴调理,必然会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上一世,阿娘没护好你,这一世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皎月没明白自家主子说的什么意思,挠了挠头:“昭仪不是还没和殿下圆房吗?”
“今夜就不一样了。”洛淼淼起身,回了西院,她坐在梳妆台前,第一次抹上了最艳丽的口脂。
原先她总是素面朝天,只浅浅盖着一层粉黛,清水出芙蓉。
可今日她却是换了一副样子,挑了件单薄的红色轻纱薄裙,妆容明艳魅惑,一举一动透着难以言说的娇柔姿态。
“去请殿下到西华殿。”
“西华殿?”皎月想了想,眼睛一亮。
主子是想开了!
她赶紧屁颠颠小跑着出了门往书房的方向跑去。
西华殿是主子前两日执掌中馈的时候就命人修好的院子。
她原先还不知道主子要这么大个浴池有何用,如今想来……
皎月低着头,嘿嘿一笑。
却不料一个没注意,猛地栽进了一个坚挺的怀抱里。
她抬头,赫然是风玄那张带着疑惑的脸。
皎月赶紧后退两步尴尬地低下头:“那个…昭仪想请殿下到西华殿一聚,应是有要事相商。”
她说罢,转头便走。
风玄想制止,可根本赶不上皎月兔子一样的速度,一溜烟就看不见人影了。
他挠了挠头,歪着脖子进了书房,将皎月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真是昭仪说的?”
男人握着笔杆的手一顿。
“皎月一向只听昭仪的话,当是不假的。”
“西华殿,孤怎未曾听过?”
“这是前两日昭仪管家之时,拨了些银两重新修缮的废弃院子,昭仪说瞧着喜欢,叫属下别跟殿下说,到时候给您个惊喜。”
裴砚浊神色一暗,唇角却不自觉地翘起了一丝弧度。
他站起身,将政务都丢到了一边。
“不错,她有心了,既然诚心请,那孤便去一趟。”
这两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洛淼淼。
他认清了自己的心,可也深知亏欠她太多,让她受了太多委屈,早就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躲着她,也不过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
如今洛淼淼第一次主动请他,竟生出一丝喜悦。
裴砚浊沉了声,选了件亮色的衣衫换上,便抬步往后院赶去。
只是行至中途,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步伐。
“殿下?许久未曾见您了,奴婢正准备去给您送羹汤呢。”
翠黛穿着一身艳红色长裙,老远就朝着裴砚浊喊道。
男人脚步一停,顿时一阵头疼。
“有心了。”
裴砚浊刚脱口而出想拒绝,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洛淼淼的话。
太子妃如今掌家,这两日又老实得没有闹事,若他继续冷待了洛晚晴,传出去对于淼淼的名声并不算好。
若有心人谣传,怕是还会说她是善妒争宠,公然欺负嫡姐。
念此,男人将拒绝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轻咳一声:“这汤不错,送到鸳栖阁去吧,孤还有事,不多留了。”
说罢,他也不等翠黛再说什么,抬步便向着后院的方向赶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他似的。
翠黛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男人早没了身影。
她看着手里的食盒,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贱人!贱人!洛晚晴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落魄武将家的女儿,整日舞刀弄枪大字都不识几个,殿下就是被她迷了心窍了!”
要不是她聪明,倒是真被洛淼淼表面受宠的假象给骗过去了!
贵妃纳了新人入府,殿下为了保护洛晚晴故意冷落她,又让洛淼淼掌权,就是为了充当她们的目标。
洛淼淼只是假象啊!洛晚晴才是真受宠的那个!
她只要彻底斗垮太子妃,就后顾无忧了!
翠黛想着,冷笑了一声,抬步便往反方向走。
只是她没有注意,远处的浅桃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她摘下了树丛枝头的一朵红色玫瑰,阴冷地笑起来:“果然,洛晚晴根本就没失宠。”
“看来我要早些学会骑射的本事,再让贵妃姑母办一个骑射诗宴,只要让洛晚晴那个女人出丑,殿下定然就不会再宠她了。”
裴砚浊并不知道她们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一心往西华殿的方向走。
他从前没发现,怎么如今越看越觉得西院离他的书房这么远呢?
反倒是青竹居和未央阁,都是走两步就到了,平日传召格外方便。
他暗暗皱起了眉,有些不满,对着风玄吩咐道:“明日,把西院移到书房边的那座院子,一切事务都照昭仪喜欢的置办。”
风玄点头应下,撇了撇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殿下这是真动心了,看哪都不满意。
后院很大,裴砚浊弯弯绕绕穿过廊道,成功站到了西华殿门前。
他命风玄下去,独自推门而入。
但也只是推门的瞬间,他有些错愕地望着眼前的水池。
池中冒着氤氲向上的热气,熏香的气息扑鼻,一点点勾着他的身子不自觉往前走。
就在他看清楚整个殿内的全貌时,一双素手,猛地从后背环住了他的腰。
“殿下……是不是讨厌淼淼了。”
“不要赶淼淼走好不好?”
女子白皙的手臂还透着一丝诡异的红晕,香浓的酒气侵袭而来,裴砚浊转身,便对上了那双迷离勾人的眼睛。
“饮酒了?”
“妾没醉。”洛淼淼突然上前,凑近了男人的脖颈。
热气喷洒在他的颈间,他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瞬。
良久,洛淼淼犹嫌不足,竟然一把勾起了他的脖子,抬着头,见势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一点点蚕食着男人仅剩的理智。
他贪恋地品尝了一会儿,突然推开她,哑着嗓子问。
“你…想好了吗?”
“殿下在说什么呢,淼淼只知道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殿下呀。”
“好……”
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褪去了外衫,一点点向着池水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