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七十七章 他准备的惊喜

男人强大的气场散开,冰冷低沉的嗓音传出,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吓破了胆子,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尤其是燕氏,她本想求助一旁的洛枫,但是突然被这么一呵,又爬回了墙角深处,恨不得把头埋进去。

“淼淼,他们伤你哪里了?”

“没事的殿下……”

“你们自己说。”裴砚浊知道女子心软,不打算继续再问。

只是视线扫过众人。

他周身温度瞬间降低,每个被这道眼神看过的人,都控制不住地颤起身子。

他最终站到了其中抖得最厉害的侍卫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你说,他们做什么了?”

侍卫吓破了胆子,不断磕着头。

“回、回太子殿下,老爷他说,要打死二小姐……”

“哦?”裴砚浊满脸阴沉,一步步逼近洛枫,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前。

“淼淼进了东宫便是天家之人,孤道是不知洛大人有这样的本事,敢当众杖杀皇室了。”

“既然如此,洛大人可要打死孤?可要打死孤的母妃?”

洛枫大惊失色,整张脸都白了一个度。

他呼吸急促,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痛,只不断求饶。

可半天他也解释不出一句话。

毕竟,他方才的确要杖杀洛淼淼。

“这、这,臣实在不知殿下大驾,小女刻意隐瞒,肯定是故意要言语激怒于臣……”

“言语激怒?淼淼向来温和,她三两句就能激怒洛大人,可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裴砚浊伸手抚过怀中女子乌黑的发顶,怕吓着她,声音放轻了些。

就算如此,听在众人耳里,依旧像是死神一般。

“这……”

洛枫满脸憋屈神色。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洛淼淼说了自己有孕的事情才让他恼火至此,乃至于要喊打喊杀的地步。

可只是一个不孝的罪名,也根本说不通。

见男人沉吟着犹豫,裴砚浊也懒得再与他们废话,他将地上的棍子捡起来,交到了洛淼淼的手上。

他轻轻放下她,握住了她的手。

“淼淼,这是他们欠你的。”

随后,在他柔声的安慰中,洛淼淼自己举起了手中的长棍。

她走向洛枫的位置,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这一棍,是替我阿娘打的。”

女子秀眉微蹙,毫不犹豫地一棍砸在了中年男人的背上。

这一下从外看并没有太用力,可打在身上,却是结结实实的。

洛淼淼拿捏着度,让他彻底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这一棍,是替小时候的洛淼淼打的。”

又是一声闷哼。

洛枫原先就被裴砚浊伤了肺腑,如今挨了几棍,彻底没了动静。

他只能转着眼珠,死死瞪着眼前绝美的女子。

“还有一棍,替死去的我打的。”

洛淼淼举起长棍,想了很久。

像是回忆起前世种种痛苦,她沉了视线,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了洛枫的背上。

中年男人呕出一口血后,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裴砚浊上前,夸奖般地抚过女子手腕,又将她牵到了墙角边燕氏的位置。

此时的女人早已吓破了胆子,尤其是看见洛枫惨状的时候,就差没两眼一翻躺在地上了。

她这辈子哪里受过什么实质性的苦,见了棍子恨不得钻进地里躲得远远的。

直到她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都是你爹害的你啊,跟我没关系的,我也是女人,总要为自己考虑的不是……”

“所以你就害死无辜的正式嫡妻,自己上位?哪怕是洛枫自己花心,强迫了绣娘诞下孩子,你也容不下?”

洛淼淼记得很清楚。

当初她找不到阿娘,四处磕头询问的时候,燕氏让她只穿着寝衣,在冰天雪地里站了整整五日,才恩赐般地告诉了她阿娘的死讯。

那时候她再去乱葬岗寻尸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连阿娘的尸首都没看见,就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

燕氏和洛枫。

一个都逃不掉。

她背对着裴砚浊,对着燕氏阴冷地笑了笑,转身之际,再次变回了那副乖巧模样。

“殿下,妾今日实在太过伤心,不想看见这些了。”

她蔫巴巴地低着头,伸手主动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妾可以唤殿下的名字吗?妾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姐姐,可以肆无忌惮地爱着殿下……”

裴砚浊身子微微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欣喜的反手环住了她。

“淼淼想叫什么都可以。”

“阿浊,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依偎在男人怀里,怯生生的。

裴砚浊知道一切对她来说太过艰难沉重,很自然地答应了。

他伸手将女子打横抱起,抬步出了院子。

“风玄。”

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风玄回过神,上前应了声。

“处理掉,别吓着淼淼。”

男人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吩咐,便离开了众人视线。

“是——”

方才风玄虽然没有出声,可他对发生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他实在不理解,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父亲。

又加之近几月相处下来,他对洛淼淼亲近了许多,自然连带着一起厌恶起了洛枫和燕氏。

他抱着剑叹了口气。

“扶洛大人下去休息,请个大夫吊着命。”

若不是为了让这家人能活着接旨,他连大夫都不想请。

至于燕氏,风玄命几个丫鬟带了下去。

“夫人得了病下不得床了,就待在院子里静养吧。”

……

马车里。

洛淼淼躺在男人宽厚带着体温的怀里,还有些受惊,她颤了颤身子,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如果阿浊发现,我有一天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善良,阿浊会厌我吗?”

她看着裴砚浊那张冷峻的脸,不由得伸手抚过。

她心里是矛盾的。

她希望裴砚浊说会,也希望裴砚浊说不会。

毕竟她总是要走的……

可男人并没有如她设想的那般,回答会或不会。

他淡淡勾起唇角,凑到她耳边,用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开口。

“如果淼淼是被逼到不得不反抗,我只会心疼。”

“只会怪自己迟来一步,不能站在你身前。”

他没有用“孤”,而是用“我”自称。

此时他不是盛朝未来的储君,只是她一人的夫君而已。

男人的长睫轻轻颤动一瞬,他抱着她起身,撩开了车帘。

“这就是我给淼淼准备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