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皇帝：他是朕的
眼看着满朝文武都想把陆峰抢进国子监，为首的孔明箴眼睛都亮得发烫，半点不肯松口。
他对着高位上的帝后连连拱手，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陛下日理万机，打理整个大夏朝政早已分身乏术，皇后娘娘统御六宫琐事缠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若是陆小公爷能入我国子监读书，由我们这群老朽亲自盯着教导，不出时日，定然能将他打磨成震烁古今的绝世奇才！”
旁人不知道陆峰的恐怖潜力，他孔明箴心里门儿清！
这可是个硬生生碾压东虞第一天骄秦文简的狠人，要是能揽进国子监门下，绝对是学府百年来最大的机缘！
至于怕这混世魔王闯祸闹事？
开玩笑！
堂堂大夏最高学府国子监，还能镇不住一个少年郎？
再者说，如今的文坛早就烂透了！
百年之前，文人论道、学子辩经，个个针锋相对、据理力争，为了求学正道争得面红耳赤，那才是真正的治学风气。
可现在呢？
一群老学究守着陈旧规矩，说话温温吞吞、一团和气，看似儒雅有礼，实则全是无病呻吟、固步自封，文坛早就死气沉沉、毫无朝气！
陆峰这种无法无天、敢闯敢怼的刺头，看着能搅乱国子监的安稳，实则是盘活整个文坛的关键！
这波险，必须赌！
当然，孔明箴心里还藏着一点小小的私心。
这小子的诗词造诣冠绝九州、碾压古今，等他学成出师，随手写一首感念师恩的诗作赠予自己，那绝对能千古流传、名留青史！
光是想想，他心里都美滋滋的！
“陛下，陆峰入国子监，乃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此等天纵奇才，唯有国子监能容、能教，恳请陛下成全！”
其余一众国子监夫子也纷纷上前躬身劝谏，态度坚决，一副陛下不点头就绝不退下的架势。
在场所有人看得眼皮狂跳，心里直呼离谱。
谁能想到？
前几日还人人唾弃、臭名昭著的京都第一败家子，今日一朝展露惊世才学，直接成了满朝文武争抢的香饽饽！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大夏境内的大小书院，就连隐于世外的顶尖学府稷下学宫，恐怕都要坐不住，派人来抢人了！
要知道，陆家大小姐早已拜入稷下学宫宫主门下，是妥妥的天之骄女。
若是陆峰再被稷下学宫看中、收为弟子，那陆家直接一门双杰，风光无限！
陆骁这粗人，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最高兴的当属当事人陆骁本人，此刻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兴奋得手舞足蹈、得意到极致。
他心里暗自爽翻：
你们这群老酸儒也有今天？
当初老子低三下四求你们收我儿子入学，一个个鼻孔朝天、百般嫌弃，冷嘲热讽恨不得喷我一脸唾沫！
现在看到我儿子天赋逆天，反倒上赶着抢着教？
晚了！问过我陆骁同意了吗？
高台上的元康帝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满是无奈。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群老顽固居然还不死心，非要硬抢！
元康帝猛地一甩龙袍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朕的话还不够明白？”
“陆峰，你们谁都别想染指！朕亲自亲自教导栽培，轮不到外人插手！”
“别以为朕不清楚你们的小心思！他如今尚且年少、心性稚嫩，被你们这群老规矩、旧思想框住，早晚被磨平棱角、彻底玩废，朕找谁挽回损失？”
孔明箴连忙上前拍胸脯保证，信誓旦旦开口：“陛下尽管放心！我等绝不强行灌输迂腐思想、束缚小公爷的心性！”
“陛下看中的，是他不拘一格、敢闯敢拼的野性，我们看中的，也恰恰是这一点！”
说着，他转头看向下方被一群武将子弟抛来抛去、气得破口大骂的陆峰，眼神意味深长。
“陛下亲自将他养在身边、百般娇宠，看似优待，实则隐患极大！”
“太过盛宠只会造就两个极端，要么磨砺成碾压朝野的绝世权臣，要么被溺爱惯坏，彻底埋没一身惊世才华！”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噤声，个个头皮发麻、脸皮狂抽。
这老夫子是真敢说啊！
居然敢当众直言帝王溺爱，还敢拿权倾朝野的赵斯做对比，就不怕被赵党秋后算账、百般打压？
一旁的陆骁更是瞬间炸毛，差点当场撸起袖子冲上去一拳砸翻这老东西！
你个老酸儒，我陆家跟你无冤无仇，你非要当众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埋祸根！
孔明箴这话看似忠言，实则字字诛心！
谁都听得出来，他暗指陆峰深受帝宠、野性难驯，再加上陆骁手握百万兵权，一旦心性偏移、效仿赵斯结党营私，将来必成朝堂大患！
高台之上，元康帝双眸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瞬间陷入了沉思。
孔明箴见状，知道自己说到了帝王心坎里，立刻趁热打铁抛出绝杀话术！
“但若是让陆峰入国子监，一切隐患皆可化解！”
他抚着花白长须，语气铿锵有力：“如今大夏文坛腐朽固化、守旧迂腐，最缺的就是打破桎梏的锋芒！”
“陛下需要一柄利刃披荆斩棘、稳固朝局，大夏文坛也需要一头猛虎横冲直撞、破旧立新！”
“只需三载光阴，这头猛虎定能撕碎所有陈旧规矩，盘活整个死气沉沉的文坛，孕育出无数新生才子！”
“不知陛下觉得，是独守一头猛虎厉害，还是造就百虎争鸣、文坛鼎盛的场面更划算？”
这番话直接说到了元康帝的心坎里，瞬间让他心动不已。
他这些年最头疼的，就是朝堂文坛被赵斯一手把持，满朝文武、天下学子半数自称赵家门生，隐隐有架空皇权、独掌文道的势头！
陆峰就是最好的破局之刃！
若是能借他之手打破赵斯的文坛垄断，哪怕稍有风险，也绝对值得！
元康帝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脸不爽的陆骁：“陆骁，此事你怎么看？”
陆骁心里跟明镜一样，皇帝这是明显动心了，只是碍于面子，想让自己出一口当年被轻视的恶气。
他当即躬身，故作严肃拒绝：“陛下，万万不可！犬子顽劣不堪、不懂半分规矩，怕是会玷污国子监圣人学府的清净，这事臣绝不答应！”
开玩笑！
当初这群老东西狗眼看人低，现在想白捡便宜收徒弟？做梦！
“哼！想让我陆骁的儿子入学？下辈子再说！没得商量！”陆骁大手一挥，态度强硬至极。
孔明箴当场被气僵，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怒声斥责：“陆泼皮！你格局能不能大点？”
“当初老夫不过随口几句直言，你堂堂兵马大元帅，居然记仇至今？”
“陆峰入学是造福天下儒生、兴盛大夏文道的大好事，你岂能因私人恩怨，耽误天下大业？”
“少给老子戴高帽子！”陆骁直接按住腰间佩剑，身子前倾瞪着对方，满脸蛮横。
“老子就是格局小、记仇！怎么了？”
“当年我手握百万雄兵镇守边疆、浴血护国的时候，你们这群酸儒只会躲在学堂里夸夸其谈、纸上谈兵！”
“我陆骁说不，我儿子就绝对不会去，你们死了这条心！”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粗俗不堪、有辱斯文！”
一众国子监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场破防，纷纷怒斥陆骁蛮横无理。
好好的一桩美事，皇帝都松口了，偏偏被这粗武夫搅黄了！
元康帝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心里哭笑不得。
好家伙，陆骁你是真不怕死！当着满朝文武、帝后面前，口无遮拦肆意撒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眼见孔明箴一脸憋屈的看来，元康帝连忙开口打圆场，顺势甩锅。
“孔爱卿别急，朕虽觉得此事可行，但强扭的瓜不甜。”
“朕可以应允，但陆峰那边得你们自己去说服，朕不下圣旨、不强行逼迫，免得他心生抵触、适得其反！”
说完，元康帝心情大好，背着双手直接转身回宫。
让你们当初肆意贬低、嘲讽陆峰父子？
现在想捡便宜？自己慢慢折腾去吧！
孔明箴等人瞬间呆立当场，心里又气又无奈。
合着从头到尾，就他们一群人自作多情，皇帝和陆骁都在合伙拿捏他们？
就在这时，皇后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骁，当众失仪、喧哗朝堂，回宫之后即刻前往军营，领一百军棍！”
“本宫让孙貂寺亲自监督执行，少一棍都不行！”
刚得意没两秒的陆骁，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心里欲哭无泪。
坏了！光顾着爽，把皇后娘娘给忘了！
看着吃瘪憋屈的陆骁，孔明箴一众大儒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总算找回一点平衡。
“陆泼皮，别得意！我们懒得求你！”
孔明箴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们说服不了陆骁，那就从陆峰身上下手！”
“立刻去查！把这小子的喜好、软肋全部摸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挖进国子监！”
“绝对不能让稷下学宫抢先，否则就是我们国子监一辈子的耻辱！”
身旁弟子连忙开口，语气为难：“祭酒大人，可这陆小公爷……实在无从下手啊！”
“他家财万贯，根本不缺钱；纨绔风流，寻常珍宝也入不了他的眼……”
话音未落，有人小心翼翼嘀咕：“祭酒大人，您孙女今年刚好二八芳华，貌美贤淑、尚未婚配……或许可以一试？”
“滚蛋！”
孔明箴回头怒喝，脸都黑了。
为了抢个学生，还要搭上自己亲孙女？简直荒唐！
……
高台角落，全程冷眼旁观的张安世与秦德海，此刻脸色扭曲、眼底杀机翻涌，阴沉得吓人。
“此子，必须除掉！”
方才帝后与孔明箴的对话，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公然默许陆峰入局文坛、打破旧局，摆明了就是要借他制衡宰相赵斯！
一旦陆峰进入国子监，借着学府资源搅动文风、培养新生势力，用不了多久，必然会彻底撼动赵斯扎根多年的文坛根基！
到那时，他们这些赵党心腹，首当其冲必死无疑！
秦德海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低声冷道：“必须立刻将今日之事，快马上报丞相与幕后之人！”
“陆峰一日不除，我们一日不得安宁，后患无穷！”
张安世眼底满是怨毒，沉声道：“陆峰一人不足为惧，但最可怕的是他的来历！”
“此子纨绔胡闹十几年，突然身怀惊天才学、通晓古今大道，连陛下都不知其师承！”
“我们常年监视定国公府，从未见他拜访大儒、拜师求学，这身本事到底从何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得出同一个答案。
“唯有稷下学宫！”
也只有这世外顶尖学府，能培养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少年天才！
再加上陆家长女身在稷下，此事绝对八九不离十！
“若是稷下学宫暗中布局扶持他，事情就彻底麻烦了！”秦德海脸色惨白，寒意彻骨。
“我们必须立刻补救，抢在他彻底崛起之前，斩断所有隐患！”
张安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别急，机会马上就来。”
“太子即将南下赈灾，这场赈灾之行，我们正好可以把它变成一场滔天大祸！”
……
另一边，文坛子弟阵营里，卫子铮死死盯着万众追捧的陆峰，面容狰狞、妒火焚心。
本该属于他的光芒、属于他的荣耀，全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陆峰抢得一干二净！
他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阴寒的赵高，咬牙问道：“赵少，现在怎么办？”
赵高缓缓吐掉口中草屑，眼神阴鸷扭曲，笑容透着几分疯狂的狠辣：“还能怎么办？弄死他！”
“今日东虞使团全军惨败、颜面尽失，一个个心里恨透了陆峰，这不就是最好的刀？”
卫子铮眼前一亮：“您是说，拉拢秦文简？借东虞天才之手除掉陆峰？”
“秦文简一介书生意气，不堪大用。”赵高摇头冷笑，眼底寒光闪烁。
“要找，就找最狠的那个，东虞皇子宇文护！”
“我全程看在眼里，宇文护从最初的不屑轻视，到后来的震惊忌惮，最后看向陆峰的眼神，早就藏满了必杀的杀意！”
“我们和他目标一致、仇敌相同，合作，是必然的！”
“赵少高明！属下佩服！”卫子铮连忙躬身恭维。
赵高瞥了他一眼，想起范懋今日对他的提点，心里暗自嗤笑，却懒得多说，只淡淡开口：“走吧，静待好戏开场。”
……
喧嚣的校场之上，百官尽数散去，唯独陆峰还被一群热血上头的武将子弟围在中间，疯狂抛高打闹。
“别颠了别颠了！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再玩真要吐了！”
陆峰落地站稳，揉着发酸的腰，没好气地大喊。
程虎咧嘴一笑，挤眉弄眼起哄：“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得庆祝一波？明月楼走起，你陆大少必须请客！”
“再过几日就是年度花魁大赛，凭你那首惊艳九州的美人诗，江姑娘稳稳名列前茅！”
“要是再添两首佳作，今年的花魁魁首，绝对非她莫属！”
周围一众少年瞬间哀嚎一片，满脸心痛。
“完了！我的女神江姑娘，这下彻底要被陆峰拿下了！”
“心碎了，以后只能乖乖喊嫂子了！”
陆峰脑海里瞬间浮现江雨竹婀娜曼妙的身姿、倾国倾城的容貌，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嘿嘿，趁这个机会顺势拿下，好像也挺不错！
“行！今晚明月楼，爷全包了！”
陆峰大大咧咧揽住太子李元朗的肩膀，昂首挺胸朝着城内走去。
李元朗瞬间慌了，满脸通红拼命挣扎：“喂！我是当朝储君！青楼那种风月场所，我怎么能去？”
“你这是蛊惑储君、大逆不道！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陆峰心里暗自偷笑，嘴上毫不在意。
我当然知道！
就是要带你去犯错，抵消掉今天的天大功劳！
只要我功过相抵，皇帝就不会强行拘着我培养，我就能继续逍遥躺平、做我的快乐纨绔！
“少装了，你这就是口嫌体正直！”
陆峰白了他一眼，戏谑调侃：“心里巴不得去见见世面，表面还装矜持，比黄花大闺女还扭捏！”
“今晚抛开所有身份规矩，天塌下来有我们一群人顶着，大不了明天一起挨罚！”
李元朗苦笑一声，无奈摇头：“这次，怕是没人敢替我们担责了。”
“怕啥？法不责众！二三十号人一起犯错，陛下还能全罚一遍？”
陆峰满不在乎摆摆手，随即抬头朝前看去。
只见巍峨城门之下，一道白衣倩影亭亭玉立，身姿缥缈、宛若谪仙，正是李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