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12章 采花贼伏法

季骊翻身下马,走进药铺,视线从堂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没理会老板的哀求,直接下令:“所有年轻男子,站成一排!”

几个药童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八九岁。

季骊逐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瑟缩了一下,低着头道:“回……回官爷,小的叫钱小乙。”

季骊的声音很低:“抬起头来。”

钱小乙慢慢抬头。

他长相普通,唯独一双亮得异样的眼睛,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

季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说:“把手伸出来。”

钱小乙不明所以,但还是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季骊抓住他的右手,指腹在他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用力摸着,一层薄薄的硬茧贴在指腹上,这是长期捻动细小物件留下的痕迹。

季骊问:“你是药童,平日里都做什么?”

钱小乙的声音越来越小,“抓……抓药,晒药,有时候也跟着师父出去……出诊。”

季骊松开他的手,冷声道:“本月初三、初七、初十,这三个晚上,你在哪里?”

钱小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那几晚,都……都跟着师父出去给人看急症了。”

一旁的坐堂郎中愣了愣,赶紧翻看柜上的出诊记录,“官爷,没有啊。这几晚……我们药堂没有急诊出诊的记录。”

钱小乙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季骊冷眼看着他,谎话编得如此拙劣,看来是心虚到了极点。

“搜!”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直接下令,“把他的住处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两名捕快立刻架起瘫软的钱小乙,押着他往后院走去。

药铺老板哭丧着脸,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钱小乙的住处是后院一间狭小偏房,里面乱七八糟,药味浓重又混杂,捕快们进去翻箱倒柜,很快,一个捕快就在床板底下摸出了一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

季骊拿起瓷瓶,拔掉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冲的他头脑发沉。

钱小乙突然尖叫起来,拼命挣扎,““这不是我的,这是有人陷害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季骊将瓷瓶递给王捕快,盯着钱小乙道:““是吗?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他带回县衙,严加看管!”

王捕快立即应下,“是!”

单凭这些东西和他前后不一的口供,还不足以让他画押认罪。

季骊拿着那包银针,转身走出房间,“把这瓶药膏,立刻送去给朴仵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让她验一验,这东西和那三个姑娘中的迷药,是不是同一种。”

县衙的停尸房里,朴月接到药膏时,脸上并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早就料到季骊会有所发现。

停尸房里点着好几盏油灯,季骊站在一旁,看着朴月摆弄起一套他从未见过的古怪器具。

那是一套小巧的铜炉、弯曲的细颈铜管,和几个琉璃盏。

朴月先是从瓷瓶里刮出一点药膏,放进铜炉里,用极小的文火慢慢加热。

很快,一股白气从药膏中蒸腾而起,顺着铜管向上飘,铜管的中段被浸在一盆凉水里。

白气经过那一段,便在铜管另一端凝成透明液体,一滴一滴,落入下方的琉璃盏中。

季骊看得目不转睛,这番操作不像寻常验药,倒像是在炼丹。

他心里纳闷,这到底是什么门道?

他没敢出声打扰,朴月做事有她自己的章法和节奏,她神情专注,始终盯着铜炉里的火候,直到再没有白气冒出,她才熄了火。

琉璃盏里,积了薄薄一层透明液体,接着她又取来三个更小的琉璃片,上面各有一点早已干涸的暗色痕迹,那是她之前从三位受害姑娘针眼周围提取的分泌物。

她用一根细长银针,分别蘸取了那层透明液体,以及三个琉璃片上的痕迹,然后点在四张特殊草纸上。

季骊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朴月头也不抬地回答,“一种试纸,用几种草药汁浸泡过,对特定药性会有反应。”

她将四张试纸并排放在桌上,片刻之后,四张试纸上被点过的地方,都慢慢显出同一种极淡的紫色。

朴月放下银针,抬眼看向季骊,“看到了吗?”

“药膏里能致人昏迷的主要药性,和她们三人针口提取物的反应一致。”

季骊胸口那股郁气终于散去,他盯着那四点相同的淡紫色,嘴角压出冷意。

“铁证如山。”

他转身离开,直奔大牢,大牢里阴暗潮湿,钱小乙被绑在刑架上,一脸死灰,他还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官府就拿他没办法。

季骊将出诊记录、银针、瓷瓶和那几张试纸,一并摆在他面前,“钱小乙,看看这些东西。”

钱小乙瞥了一眼,强撑着道:“几张废纸罢了,你想用这个诈我?”

季骊的声音发寒,“这不是废纸。这是你的罪证。朴仵作已经验明,你床下搜出的麻药膏,和刺入三位姑娘身体里的迷药,药性相合。”

他抬手点了点旁边的出诊簿,“你说那三晚跟着师父出诊,可仁和堂的记录上,没有你的名字。”

季骊又看向那包银针,“银针、药膏、假口供,全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钱小乙脸上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几张纸,眼神里只剩下惊恐,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做得很干净,药方也是古籍上看来的偏方,怎么就被验出来了?

这种超出他认知的证据,比严刑拷打更能击溃他的侥幸。

他整个人垮了下来,“我……我说……我全说……”

原来,钱小乙在药铺当了几年学徒,略通药理,也学了些粗浅的针灸之术。

他平日里自视甚高,却因一直只是个打杂的药童,心中积郁着怨气。

第12章 采花贼伏法 - 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 奶茶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