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71章 张伯留下的真相

莲花玉佩压在枕下,硌得朴月一夜没睡安稳。

季骊白日里留下那句话,还在耳边,回春堂,不许再去。

冷硬的一句话,像封门令,护着她,也拦着她。

他的顾虑,朴月明白。

季鸿还在暗处盯着,回春堂又不知底细,真要退一步,确实最稳。

当着季骊的面,她点了头。

可指尖隔着枕套碰到玉佩时,答案已经在她心里落下。

那不是普通玉佩。

老掌柜那句“姑娘可识的莲花”,来回压在她心口。

柜台上一闪即干的水痕莲花,玉佩暗格里的字,还有她缺的那段记忆,全都扣到了一处。

她若还装作没看见,就只能等别人先动手。

这条线牵着回春堂,也牵着她空白的过去。

更牵着这具身体被抹去的旧身份。

自己究竟是谁,她必须知道。

仵作,只是她醒来后握住的身份,玄月令,才像藏在骨血里的旧账。

既然线索已经递到眼前,真假,她要亲手验一验。

回春堂到底是陷阱,还是出口,她得自己去看。

次日一早,朴月托熟人往六扇门递了病假,又绕到医馆,买了两包治风寒的散药。

随后,她换上灰布衣裙,用木簪挽了发,把肤色压暗两分。

颧边几粒浅斑,是她后来点上的,眉尾也压平了些,平日里那点冷淡神色,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远远看去,只像个赶早市的妇人。

她没有直奔回春堂。

东市人多,摊棚密,藏人容易,甩人也容易。

菜摊前,她挑了半刻钟,又去布庄扯了二尺棉布。

借着讨价还价,身后几张脸,她都看过一遍。

没人咬尾。

朴月这才拎着菜篮,踩着早市散去的时辰,进了回春堂。

老掌柜仍坐在柜台后拨算盘。

算盘珠不急不缓地响着,像早就算准她会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只在她颧边浅斑上停了一下,随即又落回算盘。

半点多问的意思都没有。

“夫人,今日还是照旧抓药?”

朴月把菜篮搁到脚边,压低嗓子。

“昨日那副药不对症,掌柜的,能不能替我看看病根?”

算盘声停了。

老掌柜抬眼看她。

“病根深,前堂看不准。”

朴月心口微沉。

接上了。

她面上不动,只道:“那就劳烦掌柜。”

掌柜起身,对伙计淡声吩咐:“前头看着,我替这位夫人诊脉。”

伙计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捣药。

掌柜抬手引路。

朴月没有立刻动。

门帘后的阴影,她先扫了一眼,又听了听后堂动静,这才跟进去。

门帘落下后,前堂的人声和算盘声都隔在外头。

后堂只剩沉沉药味。

八仙桌、木椅、药柜都寻常。

唯独靠墙那排药柜,干净得有些过分,铜锁边缘新磨出一点亮痕。

最后,朴月的视线停在正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墨莲图。

黑底之上,墨莲一层层铺开,莲瓣边缘浸着冷墨。

右下题着一行小字——玄月照空山。

朴月按住袖中玉佩,另一只手已经搭上袖口暗藏的银针。

回春堂果然知道玄月令。

掌柜走到墨莲图下,转身,单膝跪地。

朴月后撤半步,指尖扣住银针,没有贸然开口。

“属下胡三。”

他俯首,声音压得极低。

“参见教主。”

教主?

那两个字落下,朴月心口一沉,脸上却没露出半分异色。

她先看门,再看窗,最后才看胡三垂在身侧的手。

门外没有杂乱脚步,窗纸后也没有伏影。

若这是季鸿设下的局,此刻门外该响起官靴声,等着把她和玄月教一并钉死。

胡三敢当面称她教主,说明他手里握着能确认身份的凭据。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顺着对方的话走。

朴月冷声道:“你认错人了。”

她声音很稳,稳的胡三肩背压得更低。

他脸上没有意外,只有压了许久的愧色,“属下不敢乱认,属下不知教主为何失忆,但教中兄弟一直都在等您回来。“

“请教主验信。”,胡三仍跪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张护法一年前留在此处的密信,封口火漆未动,只等您亲启。”

张护法,姓张,朴月心里猛的一沉。

她没有立刻接。

火漆、纸角和油纸折痕,她都看过,确认没有新拆痕迹,才伸手取过。

胡三低声道:“张护法另有口信,说您会入京,会忘尽前事,会身不由己。”

“他命回春堂这一处暗桩留在京中,接应您,也护着您。”

“若您不先示意,属下不得擅自相认。”

朴月指尖碰到信封折角时,动作停住。

这个折法,她见过。

张伯每次给她留药方,右下角都会多折一道,免的她拿反。

信封泛黄,油纸边缘起了毛。

火漆却完好无损。

她剥开油纸,捻碎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第一行字入眼,朴月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瘦硬的笔画,圆收的转折,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写成这样,是张伯的字。

她识字落笔,都是张伯一点点教出来的,哪怕只给她半个残字,她也认的出来。

信上写着:唯一信物,莲花玉佩。

见玉佩,如见教主。

朴月继续往下看。纸上每一个字,都像从旧日里翻出来。

张伯早知道她会来京城,也早知道失去记忆后,她不会轻信任何人。所以他把回春堂留给她,也把这封信留给她。

信末落款只有四个字,护法张谦。

纸页在朴月指间微微发皱,她立刻松了力道,怕毁了这封信。

张伯临死前浑浊的眼神,忽然清晰地浮回眼前。那个教她识药、教她写字、临终还惦记她的老人,竟藏着玄月教护法的身份。

他临死前留下的守得住心,不是一句简单的嘱托。那里面,还有更深的意思。

守得住心。她到底要守住什么?

胡三仍低着头,跪在冰凉的地上。

朴月捏着那封信,指尖冰凉,她没叫胡三起身,也没急着说话。

后堂药味很重,旧木头的潮气也混在里面,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收回目光,又落到信纸上。

信纸末尾,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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