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第37章 我都要!

萧玦先开口:“我给宜儿备了样东西。”

他言简意赅,伸手打开那只紫檀木锦盒。

盒盖掀开的一瞬间,日光落进去,晃出两团的金光。

盒子里躺着两枚纯金打造的平安锁,每枚都有小孩巴掌大小,锁上錾刻着“岁岁平安”四个字,一看就是顶级工匠花了很大功夫雕出来的。

锁身打磨得光滑,边角一点毛刺都没有,连锁链子也是用细金丝编的。

萧珩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把自己带来的扁匣打开。

那匣子里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叠烫金边的纸票,每张上面都印着皇家商会的朱砂印和钱庄的密押,旁注一行小字:“凭此票可在本朝任一钱庄无限支取,不设限额”。

那一叠少说也有二十来张,每张都是可以随时兑银的活票。

另一样是一只小锦囊,解开系绳往石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十几颗宝石。

有鸽血红宝石,有猫眼石,有紫得发黑的缅甸翡翠,每一颗都有拇指盖那么大。

萧瑾在旁边看得啧啧出声,把自己那卷画展开来铺在桌上,把两样东西挤到了一旁:“看看我的!”

他的画是一幅工笔小像,画的正是江颂宜。

画上的小姑娘坐在秋千上,两只小胖手抓着绳索,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洒了满身碎金。

萧瑾虽是翰林院的才子,平时写诗作赋是一把好手,难得见他动笔作画,可这一幅却画得十分传神,尤其是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和江颂宜本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画的右下角还题了一行小字:“宜儿春日荡秋千图”,落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闲章,刻的是“瑾心”二字。

三件礼物在桌上一字排开。

金的闪着金,彩的闪着彩,墨香混着宝光,把小小的凉亭衬得热闹非凡。

萧玦看了那幅画一眼,又看了那匣金票一眼,板着脸说:“金银字画都俗气,我给宜儿打的平安锁,是请法华寺的住持开过光的,能保一辈子平安。这才叫心意。”

萧珩不紧不慢地回怼了一句:“俗气怎么了,宜儿说了要买糖吃。我这张票子够她把全京城的糖铺子买下来,吃到八十岁都吃不完。大哥的锁是保平安,我这是保她富贵,后半辈子不愁银钱,各有各的好。”

萧瑾把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哎呀,你们那些东西都俗,我这是艺术。等宜儿长大了,这就是传家宝。你们那些金子银子花完就没了,我的画能挂一辈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看着还和气,可话里话外都在较劲。

亭子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三人谁也不肯让谁,都觉得自己给江颂宜的东西是最好的。

正吵得不可开交,花园那边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三人齐刷刷扭头一看,江颂宜正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小衫子,头发扎了两个圆髻,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活像滚动的糯米团子。

身后跟着江临风,含笑望着女儿的背影。

“大哥二哥三哥!”江颂宜跑进凉亭,气还没喘匀,就看见石桌上摆的那三样东西。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短腿挪到桌边,踮着脚往桌上张望。

萧玦第一个开口:“宜儿,大哥给你打了对平安锁,戴上保平安的。”

萧珩紧跟着说:“二哥给你准备了些零花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萧瑾不甘示弱:“三哥的画你瞧瞧,是不是把你画得特别可爱?”

三个人几乎同时把东西往前推了推,然后又同时收手,彼此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让宜儿自己选。

萧玦把平安锁往江颂宜面前挪。

萧珩不动声色地把金票匣子也往前推了推。

萧瑾干脆把画展开,一整幅铺在桌面上,把另外两样东西挡了半边。

江颂宜左看看右看看。

那对平安锁金灿灿的,她摸了摸,做工果然精细。

那叠银票,她抽了一张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看不太明白上面写的字,但匣子里那些宝石一闪一闪,倒是让她多看了好几眼。

最后她凑到那幅画前,弯着腰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小手沿着画上那个小姑娘的轮廓虚虚描了一遍,回头冲萧瑾咧嘴笑:“三哥画的好像我呀!”

萧瑾得意地挑了挑眉。

江颂宜看完了,退后半步,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她忽然往前一扑,张开两条小胳膊,把那三样礼物一股脑全搂进了怀里。

东西太多她差点抱不住,银票溜出来一张飘到地上,她也顾不得捡,把脸往那堆宝贝上一埋,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大哥、二哥、三哥,“她抬起头来,挨个儿看了三人一眼,声音脆生生的,“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哥哥,我都要!”

她又低头扒拉了一下怀里的东西:“平安锁我天天戴,大哥的心意不能丢。二哥的钱我拿去买糖,买好多好多,分给你们一起吃。三哥的画我就挂在床头,每天睡觉之前看一眼,做梦都能笑醒!”

一番话说得顺顺溜溜。

萧玦看着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他嘴角那点冷硬的线条不自觉地松开。

萧珩轻轻笑了一声,摇着头把地上那张银票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怀里:“拿着吧,都给你。”

萧瑾趴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看江颂宜,啧啧道:“三哥这幅画可是连御前的画师都夸过的,你挂在床头天天看,回头把三哥的本事都看进肚子里去了。”

江颂宜使劲点头:“嗯!我以后也要像三哥一样会画画!”

三个人各自被哄到了心坎上。

萧玦主动伸手替她把平安锁的链子理了理,低声说了句“戴上试试”。

萧珩帮着把金票重新装回匣子里,又拿那只锦囊把散落的宝石一颗颗捡回去。

萧瑾拿红绳把画卷好,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塞到江颂宜腋下让她夹着。

凉亭外几步远的地方,萧明月正站在一丛海棠花后面。

她的目光越过花枝,落在亭子里那几人身上。

江临风站在她的身旁,双手拢在袖中,面上带着笑意。

“宜儿这孩子,”江临风轻声开口,“小小年纪,最会哄人开心。三个哥哥被她几句话就顺了毛,刚才那针尖对麦芒的架势,转眼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