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第60章 叶奉和又纳了妾

镇北伯府的五小姐当场就问这东西哪儿买的,叶瑶把皇家商会东大街杂货行的地址说了,又说:“我那个姐妹叫江颂宜,东西都是她亲手做的,人家才六岁,厉害吧?”

“江颂宜?是不是长风书院山长的闺女?长公主府的那个?”

“就是她。”

一群姑娘交换了眼神。

长公主府的名头本来就响,萧珩是长公主的义子,皇家商会在他手里管着,现在他铺子里摆的东西是长公主府里六岁小姑娘做的,这事怎么说都有意思。

更别说东西确实好,京城贵女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新鲜劲,什么东西第一份传到她们耳朵里,不出三日就传遍半个京城。

到了第十天,杂货行的管事来报,说是果干和巧克力已经断了两回货,催着补。

江颂宜蹲在厨房里炒第三锅可可豆,灶膛的火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她雇了两个婆子帮忙洗果子切果子,自己盯着火候和配料比例,每天从书院回来就窝在厨房忙到天黑。

萧珩派了个账房先生帮她记账,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月底一结账,净赚了五十两银子。

江颂宜把银锭子分了三堆。

一堆十五两,用红纸包了写上“二哥”;一堆十两,用蓝纸包了写上“书院”;剩下二十五两,她用一块手帕裹好,揣在怀里,屁屁颠颠地跑去前院找长公主。

长公主萧明月坐在花厅里看一封文书。

她最近事情多,宁王那边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江颂宜爬上罗汉床,挨着长公主坐下去,从怀里掏出那包银子放在她腿上。

“娘亲,”她喊了长公主一声,“这是这个月赚的,给您买礼物用的。”

长公主低头看了看那包银子,又看了看小丫头仰着的脸。

“你留着买糖吃。”长公主伸手替她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我留着呢,”江颂宜从另一边兜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亮给她看,“这是我自己花的。那包是给您花的,不一样。”

长公主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她把银子收进袖中,把江颂宜揽过来搂了搂:“那母亲就收着。回头给你添两身新衣裳。”

“不用添衣裳,”江颂宜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您少操心,多睡会儿觉就行了。”

长公主没应声,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杂货行那边又有人来敲门催货。

叶瑶白天又带了两拨闺秀去铺子里,三拨人买走了一整天的量。

镇北伯府的五小姐传话来说,过两日她们小姐妹要在芍药阁摆个品鉴会,专门品尝宜宝斋的果子和巧克力,问江颂宜去不去。

江颂宜趴在长公主腿上想了想,去吧,反正书院也没她啥事。

她琢磨着,去一趟也好。

那些贵女小姐们一个传一个,回头生意还能再好些。

多赚点钱,多给书院捐点,多给长公主买些好东西,她就这么点念想,别的什么天下大事,朝堂纷争,她懒得多想。

……

武安侯府。

后院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香。

可宋玉芬闻着这味道只觉得心烦。

她坐在自己屋里的妆台前,丫鬟给她梳头,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鬓角,总觉得比上月又白了几根。

叶奉和刚抬进门的柳姨娘今年才十七岁,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侯爷连着七八天歇在她的院子里,昨晚上又过去了。

宋玉芬把梳子往桌上一拍。

梳子骨碌碌滚了两圈掉在地上,丫鬟吓得跪下去捡。

“滚出去。”宋玉芬压着嗓子说。

丫鬟忙不迭退出门外,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宋玉芬一个人,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侯爷跟她说过,东跨院归她管,她虽是继室,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可现在呢?东跨院里那几间厢房让柳姨娘占了半边,侯爷说新姨娘年纪小怕孤单,让她住得近一些好照应。

照应?宋玉芬冷笑了一声。

是照应还是添堵,她心里明镜似的。

宋玉芬进门之后吃穿不愁,可继室的日子并不好过。

侯爷对她忽冷忽热,叶明远和叶瑶表面上对她客气,私下从来不亲近。

如今又来了柳姨娘,她的位子就更要往后排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宋玉芬探头一看,柳姨娘穿着一件水红色纱衫,领着两个丫鬟从回廊上走过去,手里捧着个食盒,大约是去前院给侯爷送点心。

腰肢一扭一扭的,几步路的功夫回了好几次头。

宋玉芬关上窗户,转身坐了回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江颂雪探进半个脑袋。

“母亲?”

宋玉芬抬眼看了看女儿,没吱声。

江颂雪走进来,轻手轻脚关好门,走到她身边站着。

进了武安侯府,江颂雪很快就发现,这府里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

她是继室带来的拖油瓶,不是叶家的种,下人们面上恭敬,背地里叫她不喊小姐只喊“那位”。叶明远和叶瑶才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出,她在人家面前矮了一个头不止。

这个月侯爷又纳了妾,江颂雪比宋玉芬还着急。

她娘的地位要是再往下掉,她在府里就更没法待了。

所以她这几天格外卖力献殷勤。

昨晚,侯爷难得回正院吃饭。

江颂雪把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拿出去,托厨房的婆子买了条新鲜的鲈鱼,又亲自去后院摘了刚开的桂花,让厨娘蒸了桂花鲈鱼端上来。

她想着侯爷爱吃鱼,这道菜又费了心思,多少能讨个好。

鱼端上桌,侯爷点了点头:“雪丫头有心了。”

江颂雪心头一喜,正要说话,叶瑶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子,打开是一排小方块,她拈了一块送到侯爷嘴边:“父亲尝尝这个,叫巧克力,我的好姐妹做的,想买都买不着。”

侯爷咬了一口,眉毛一扬:“这东西稀奇,苦甜苦甜的,哪来的?“

“就那个长风书院山长的闺女,江颂宜,她自己做的。”

叶瑶笑嘻嘻的,“她现在开铺子了,叫宜宝斋,可火了。父亲您要是觉得好,我明儿再给您买几匣回来。”

侯爷连吃了两块,夸了好几句。

旁边的叶明远趁机把自己前几天在学堂写的策论拿出来给父亲看,说老师夸他文章有见地。

侯爷看了也高兴,拍着儿子的肩膀说了些勉励的话。

一顿饭的工夫,江颂雪那条鱼摆在桌子中间,没几个人动筷子。

侯爷的注意力全被巧克力和策论勾走了,宋玉芬坐在旁边赔笑,筷子都没怎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