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摸到一块突起
顾淮安喉结滚了一下,整个人睡得笔直,但这样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各种旖旎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
不行!不能这样!
顾淮安立即起身,也不顾还抓着她手臂的赵书宁。
赵书宁躺在床上,不满的咂舌,但还是睡了过去。
顾淮安站了几秒,伸手想替她拉好衣服,指尖刚碰到身体便停住。他还是收回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转身进了洗漱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泼。
水顺着下巴淌进胸口,他撑着水池站了一会儿,那雪白的模样还在他那脑子里,顾淮安又把头伸到水龙头底下。
冷静一点。
顾淮安又洗了个冷水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水气。
再回卧室时,赵书宁已经横过来,占了大半张床。顾淮安扯开被角,在最外侧躺下。
两个人中间还空着一条胳膊的距离,他今天训练了一整天,又跑去文工团接人,晚上还的耽误了这么久,早就有点累了。
闭上眼,却总能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没过多久,赵书宁翻了个身。
她先把手搭在他腰上,停了片刻,整个人挪了过来,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腿也压住了他。
顾淮安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赵书琴。“
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脸在他胸前蹭了两下。
顾淮安扣住她的手腕,刚把她的胳膊挪开,她就皱起脸,又贴了回来。这回连膝盖都挤进他两腿之间,睡衣卷到腿弯,热乎乎的皮肤蹭着他的裤子。
他额角跳了两下。
“松开。“
“困。“
赵书宁含糊嘟囔了一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沉了。
顾淮安抓住她的肩膀,打算把人挪回枕头那边。窗缝里正好钻进一阵风,赵书宁缩了缩脖子,嘴里喊了声冷,脚背贴上他的小腿。
顾淮安抬手想把人推回去,手指刚出碰到腰侧,立即就缩回手。
衣料薄透,随手一摸就能感受到体温。
顾淮安推也不是,睡也不是,脑子里只能唱战歌,试图驱散心里的邪念。
天刚蒙蒙亮。
“好热。“
赵书宁嫌弃地推了推面前的东西,没推动。
她又伸手往下摸,摸到了一块突起。
什么东西?
赵书宁抬头,对上了顾淮安的眼睛。
男人眼底鸦青,正低头看她。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书宁整个人僵住。
“醒了?“
“醒,醒了。“
“醒了就松手。“
赵书宁赶紧把胳膊收回来,腿也跟着往后一缩,动作太急,差点从床边滚下去。
顾淮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两人又撞到了一起。
赵书宁的头发勾住了他领口的扣子。她越急越扯不开,疼得倒抽凉气。顾淮安按住她乱动的手,低头解了两次,才把那缕头发从扣眼里挑出来。
“别乱动。“
赵书宁闭紧嘴,耳朵烧得发烫。
她抬头时,鼻尖差点碰上他的下巴,她磕磕巴巴开口:“我平时睡觉不这样的,可能是这张床太小了。“
顾淮安看了一眼宽得能躺下三个人的床。
赵书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更热了。
“也可能是被子太小。“
两床被子,一人一床。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顾淮安下床,背对着她穿上军装。赵书宁看见他脖子后面有一道被压红的印子,整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快要钻进地里了。
真是天要亡她!
她一届影后,为什么偏偏控制不了自己的睡姿呢?
以前身边没人倒还好,现在有了顾淮安,完完全全被暴露出来了。
男人眼神凌冽:“以后睡觉老实点。“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出去睡?“
顾淮安重新打量赵书宁:“那你想和谁睡?“
赵书宁哑口无言。
门一关,赵书宁把脸埋进被子里,昨晚她还嫌弃顾淮安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结果睡到后半夜,主动抱着人不撒手的居然是她。
等她磨磨蹭蹭下楼,顾家人已经坐在饭桌边了。顾淮安一身整齐军装,腰背笔直地坐在顾老爷子旁边。
赵书宁低着头坐下,拿起馒头便啃。
顾宛儿瞧了她两眼,忍不住开口:“哟,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挺能耐吗?“
赵书宁没吭声,夹了一筷子咸菜。
“脸还这么红。“顾宛儿来了精神,“你昨晚又折腾我哥了?“
赵书宁一口馒头卡在嗓子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淮安把手边的搪瓷缸推过去,冷冷扫了妹妹一眼。
“吃饭。“
顾宛儿看看他,又看看赵书宁,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
赵书宁喝了两口水,脑子里却在想解决方法。
等顾淮安睡着再上床?不行,她睡着了不认人。
那让他继续打地铺也不行,顾家人发现又要说她不懂事,实在不成,她就去文工团多练一会儿,回来倒头睡在椅子上。
赵书宁偷偷瞄了顾淮安一眼。男人正低头喝粥,眼下那点青色格外明显,显然也没睡好。
她赶紧移开视线,暗暗决定晚上拿被子把自己裹紧,最好再找根布带把两床被子隔开。
饭后,顾老爷子把她单独留在客厅。
“书琴,淮安从小脾气就硬,不会说软话。两口子刚过日子,磕磕碰碰少不了,别一闹别扭就想着散。“
赵书宁坐得端端正正,乖乖点头。
“爷爷,我记住了。“
老爷子从抽屉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
“拿着,别让宛儿瞧见。那丫头嘴硬,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谢谢爷爷。“
赵书宁把糖揣进口袋,上楼后便拿出纸笔,文工团月底才发工资,三个月能攒下的钱不算多。
看来光靠工资还不够,要多攒点钱离开。
赵书宁攥着攒钱本子发了一会儿呆,才把它塞回枕头底下。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每天和顾淮安同床共枕,实在难熬,还是避开为好,实在不行就借口集训太累,每天拖到文工团熄灯前才回家也行。
赵书宁这么想也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