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我去洗澡了！
赵书宁这几天起得早，就去厨房帮李秀芝择菜，晚上回来得早，就陪顾老爷子下两盘棋。
顾宛儿每次见了都要阴阳几句，赵书宁也不生气。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反正她后面就要走了，到时候顾宛儿爱怎么说怎么说。
文工团这边也顺利了不少。
她之前拍戏的时候学过跳舞，现在动作学得快，别人练三四遍才能记住的走位，她看一遍就能跟上。
金团长这两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排练时还让她帮着带了两次新人。
“下个月军区慰问演出的开场群舞，少了一个人。赵书琴，你补进去，先站第三排左边。”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
几乎所有目光落在赵书宁身上，有人羡慕，有人意外。
毕竟她才进文工团没几天，第一次重要演出就能上台。
“谢谢团长，我会好好练。”
林燕秋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原本以为赵书宁还要在她脚下一段时间。
没想到现在就候补上来了。
“团长，独舞跳得好，跟群舞配合是两回事。她连完整的队形都没走过，现在就把名字定下来，万一上台拖累大家怎么办？”
金团长没发火，只看向赵书宁，眼神冷冷的。
“那就先跟着走一遍。”
“行。”
赵书宁脱下外套，把头发重新扎紧，直接走到第三排的位置。
林燕秋是领舞，这段群舞一直由她喊拍子。她抬手示意手风琴重新起调，嘴里跟着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前两段还算顺利。
到了第三段，前后两排需要交叉换位。
原本应该在第六拍转身，林燕秋的刚出口，人已经先转了过去，旁边几个女兵习惯跟着她的动作，也急忙往前走。
赵书宁刚抬脚就收了回来，侧身避开迎面的人，两人肩膀擦了一下。
“停！”
林燕秋转过头，抬手指着赵书宁：“你怎么回事？大家都往前走，就你慢了一拍，真撞倒人怎么办？”
几个女兵停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刚才走得太快，她们也没弄清到底是谁错了。
赵书宁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淡：“我没慢，是你提前了一拍。”
林燕秋冷下脸。
“我领这支舞这么久，拍子还能数错？你刚来几天，听不懂就不要找借口。”
“数没数错，再走一遍就清楚了。”
赵书宁走到队伍前面，朝拉手风琴的同志点了点头：“麻烦从换位前面开始，我来喊拍子。”
林燕秋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伴奏重新响起。赵书宁一边拍手，一边看着所有人的位置。
“一二三四，抬手。五，准备，六，转身，七八换位。”
每个口令都落在琴音上，前一拍还把后面的动作提醒出来。刚才差点撞上的两个女兵顺利错开，后排的人也没有挤成一团。
一遍结束，所有人正好回到自己的位置。
后排一个圆脸女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走确实顺多了，刚才我一直觉得脚底下赶。”
另一个人也点头：“我刚才差点踩着前面人的鞋，赵书琴喊拍以后就没撞上。”
林燕秋脸上一阵难堪，面对之前的伙伴的调侃，她只感觉自己颜面无存。
居然被赵书琴这个人毙了下去！
可恶。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林燕秋深呼吸一口气，重新露出一抹微笑：“抱歉我刚才就是口令喊快了，排练的时候快一点慢一点很正常。”
她还试图挽尊。
谁知却被赵书宁直接揭穿：“你想试我的本事，直接说就行，别拿整队的人陪你乱。”
林燕秋眼神恶毒，像是要把人直接看穿了。
“你少在这儿胡说！”
“行了。”
金团长把手里的谱子合上，脸色阴沉。
她要看到的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给不是在这里整这些幺蛾子。
勾心斗角的，像什么话~
金团长强忍不耐烦：“燕秋，你是领舞，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今天幸好书琴反应快，要是真撞倒一片，那这一下午都不用练了！”
“要是有人因此调不了舞了怎么办！”
林燕秋咬着嘴唇，没敢再反驳。
金团长转头看向赵书宁。
“刚才拍子喊得不错，下午这段你带着大家再顺两遍。慰问演出的名单照旧，你跟着上。”
“好。”
赵书宁重新站回队伍前面，果然排练再开始时，周围几个人比刚才配合了。
休息的时候，有人凑过来问她转身时怎么稳住脚下，赵书宁把发力的位置说了一遍，扶着对方练了两次。
先前见了她只会点头的几个女兵也围了过来，有人给她让了块靠墙的位置，有人把自己的水壶递过来。
赵书宁摆摆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搪瓷缸喝了两口水，又接着给她们讲动作。
“不用了，我这里有东西吃，你们自己吃就好了。”赵书宁抬手拒绝了她们递水的动作。
闻言她们不再把水给赵书宁了，而是转手掏出一块饼干给她。
“多亏你了书琴，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还没学会转身呢。你就别客气了。”
随后生怕赵书宁不收东西，直接将饼干塞进了她的怀里。
其他女兵见状也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赵书宁。
她看怀里这么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东西，够她吃很久了，见还有人向往她怀里面塞，赵书宁立即制止。
林燕秋一个人站在窗边，冷着脸看了她许久。
凭什么……
为什么她一来就抢走了别人的目光。
现在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
赵书宁只当没看见。
晚上回家，她吃过饭便上了楼。顾淮安已经回来了，坐在桌边看一份训练记录。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文工团怎么样？”
赵书宁拿包的手停住。
“挺好的，团长让我参加下个月的慰问演出。”
顾淮安放下手里的本子：“你才进去几天。”
“几天怎么了？”赵书宁抬了抬下巴：“团长看中的是我的本事。”
“军区慰问演出要求严，排不好照样会被换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给顾团长丢人。”
“我没说你会丢人。”
顾淮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灯光落在她脸上，额边还有几缕练舞时散下来的头发。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一小片，贴在锁骨下面。
赵书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整个人领口打开，她顿时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你看什么？”
顾淮安移开视线，整个人淡定不得了，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没什么。”
赵书宁拿起换洗衣服抱在胸前，呈现防御姿态。
“我……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