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晃眼睛
顾淮安皱眉。
赵书宁还搂着他的脖子,湿发贴在两人中间,浴巾松松挂在身上。
她不肯先撒手,他也没法把人直接丢下去,两人就这样僵在床边,谁都没让步。
“下去。”
赵书宁那双眉目瞪着他:“你还威胁伤员?”
烟波轮转的眼迷人,顾淮安喉结滚动。
托着她的手臂往上抬了些,他撇过头,尽量让自己不看赵书宁那嫩白的身体,直接粗暴地把人放到床里。
太白嫩了,晃眼睛。
赵书宁身体一碰道床就立即裹紧身上的浴巾,生怕露出一丝春光。
她立马扯过被子把自己从肩膀裹到脚,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万一顾淮安要霸王硬上弓,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赵书宁语气嗔怪,一副命令的口吻。
顾淮安慢慢扫过她的身体,目光最终落在被子里面。
他想起刚才赵书宁那双腿,上边还泛着红,“先看伤。”
赵书宁闻言,将被子裹的更紧了。
“我自己可以。”
他的语气冰冷,不容置喙,“你连床都下不了,怎么看?”
被呵斥了后,赵书宁没出声,她也不想这样呀。
顾淮安看了她两秒,终于转身出了房间。
赵书宁松了口气,在被子下面摸索浴巾,浴巾果然散开了,她手忙脚乱重新裹好,刚想伸手去拿床边的衣服,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等一下。”赵书宁惊呼。
但房门还是开了。
只见顾淮安拎着一个旧木药箱进来,另一只手拿着干净毛巾,他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药瓶碰得叮当响。
赵书宁把被角拉到下巴,眼里氤氲着水气:“我说了我自己来。”
顾淮安没理她,把毛巾递过去:“头发擦干。”
“把右腿伸出来。”
赵书宁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生出一只脚。
脚趾白皙柔软,看上去玲珑有质。
“我自己掀。”
赵书宁按住被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他真干得出来,只好抓紧身前的被角,把受伤的腿又从被子下面慢慢挪出去。大腿露了一半。
顾淮安绷着脸,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
赵书宁把腿伸出来,浴巾盖住大腿根,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冷的她一抖,脚趾都蜷了起来。
顾淮安一手托住她的小腿,一手碰了碰膝盖边缘。
刚才在洗漱间里光顾着遮身体,她还没仔细看过伤,现在热水冲出来的红退了,膝盖正中青紫了一片,看上就就痛。
“这里疼不疼?”他按在膝盖外侧。
顾淮安皱眉,果然伤的不轻。
“嘶……还行。”赵书宁轻呼一声,但又止住了。
顾淮安眉头就没送过,手指换了个位置,“这里?”
赵书宁轻咬贝齿,粉嫩的唇被她咬出血色。
谁说不痛的?这可痛死了!
但话到了嘴边,又成了,“也还行。”
顾淮安手上更用力了,他托着她的脚踝,让她慢慢屈腿。
赵书宁刚弯了一点,疼得吸了口气,小腿不自觉往回缩。
“疼就说。”
赵书宁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好”
顾淮安神色没有变化,手指沿着膝盖骨周围又按了一遍,避开擦破的地方。
“骨头应该没事,先把擦伤处理了,明天看肿消没消。”
“你还会看这个?”
赵书宁哑然,没想到这个铁血男人之前动作这么粗鲁,却还会干这些细腻的活。
想到新婚夜当天,男人的硕大,她就忍不住犯怵。
看来太大了也不好,痛的慌。
顾淮安并不知道赵书宁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说:“部队训练受伤是常事。”
“那你平时也这么凶伤员?”
顾淮安收回手,“听话的不用凶。”
眼睛随意看向赵书宁,那还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们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不听话的要凶。
只要怎么凶的……
赵书宁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想收回腿,却又被顾淮安按住脚踝,她翻了个白眼。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从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花,药味散开。
“忍一下。”
他低下头,力道很小。
棉花一点点擦过伤口,把边上的血和水渍清理干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药瓶放回箱子时的碰撞声,还有纱布展开的窸窣声。
顾淮安低着头,把纱布盖在伤口上,绕着膝盖包了两圈,他的手掌宽,托着她的小腿时很稳,粗粝的指腹偶尔擦过皮肤,赵书宁往后躲了躲。
他的声音里面是藏不住的沙哑:“别动。”
赵书宁点头,整个人藏在被子里面,显得乖巧又可爱。
“好。”
顾淮安没接话,把她的脚放回床上,留出一指宽检查松紧。
他伸手拿过床里侧的枕头折了一下,垫到她的小腿下面,膝盖抬高后没那么发胀,赵书宁动了动脚,确实舒服了些。
她看着顾淮安收拾药箱,想起他刚才说部队里经常有人受伤,大概是管伤员管惯了,换成谁都一样。
“伤口别再沾水。今晚不许下床,明早肿得更厉害就去卫生所。”顾淮安叮嘱着。
赵书宁点头:“好。”
赵书宁低头看了看膝盖。白纱布包得整整齐齐,比她随便抹两下药强多了。
顾淮安把碘酒塞回药箱,合上木盖。
“以后小心点。”
顾淮安站起身,拎着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腿。
“有事就叫我。”
赵书宁有些疑惑,“你去哪儿?”
顾淮安眼神灰暗不明,似乎藏着很多情绪,“书房。”
房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赵书宁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放下被子,赶紧把衣服穿好。
她靠在床头,试着动了动脚腕,把右腿抬高。
明天文工团还要继续排练,她才刚进慰问演出的名单,林燕秋又盯着她,少去一天都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
赵书宁低头看着包好的膝盖,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疑惑明天还能跳吗?
不行,明天必须去,如果不去的话,自己的名额就会没有,那跑路的钱也没有了。明天说什么她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