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还能跳！
“痛死了！”
赵书宁膝盖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她扶着床沿坐起来，试着动了动脚腕，疼得她赶紧收力。
再试着弯腿，只能动一点，她叹气，完整跳一遍不行，先练上半身和队形还能撑住。
算了，只要不让人当场换掉名额，总有时间等伤消下去。
赵书宁盯着膝盖看了一会儿，还是拿过衣服穿上。
慰问演出名单才定下来，今天不去，林燕秋肯定借题发挥,再说还有补贴，攒下的钱连离开京城后的住处都不够，不能丢掉工作机会。
她咬牙穿好衣服，扶着墙出房间，好死不死，房间在二楼，她下楼时的时候腿是不敢弯，只能一级一级往下挪。
顾淮安还没走。
往常这时候他早去了军区，今天却穿戴整齐坐在楼下，他听见楼梯上的动静，抬头看过来。
“海通？”
赵书宁扶着栏杆，整个人呲牙咧嘴：“痛死了。”
她松开栏杆往前迈了一步。右脚落地，身体往旁边歪，只能重新扶住桌角。
顾淮安拿起军帽站起来：“先去卫生所。”
赵书宁摇头拒绝：“不去，我得去文工团。”
她昨天才刚成为正式人员，今天就要请病假，放在别人眼里，这不就是妥妥的耍大牌。
这行为放在之前都要命，更别说现在了。
哪怕赵书宁眼里疼出泪花，她也不愿意去卫生所。
顾淮安皱眉，他并不了解赵书宁心里担忧的，他只知道这个人生病了，但是不愿意去看医生。
“腿成这样去干什么？”
赵书宁脸上发热：“没关系我试试。”
顾淮安深呼吸，强忍着自己不耐的心情，他移开视线，拿起桌上车钥匙：“我送你。”
赵书宁原本还想拒绝，但是低头看了看右腿，走到大门口都费劲，更别说文工团还有一段路。
“麻烦你了。”声音轻轻的，落在顾淮安心里像一片羽毛。
顾宛儿从厨房出来，朝两人看了一眼，刚要张嘴。
不等她说话，顾淮安回头扫了她一眼，顾宛儿把话咽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院里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赵书宁扶着车门坐进副驾驶，右腿伸直放好，折腾这几步，额头出了汗。
顾淮安上车后看了眼她膝盖：“到文工团先请假。”
顾淮安发动汽车：“疼就回家，别逞强。”
赵书宁扭头看向窗外。
家属院外面的路不平，车轮压过一处浅坑，右膝跟着颠了两下，她抓住座椅边缘，疼得直抽抽。
吉普车开进文工团大院，在排练楼前停下。
来往的人不少，车刚停稳便有人看过来。
林燕秋站在台阶旁，手里抱着一沓谱子，她先看见驾驶座上的顾淮安，脸上有了笑。
要是淮安哥是来特意找她的呢？
她现在还漂亮吗？
林燕秋就差拿出镜子看看现在的妆容了。
“顾……”
林燕秋刚出声，下一秒副驾驶门打开，赵书宁扶着车门下来。
林燕秋顿时没了笑。
赵书宁都下车费劲，顾淮安皱眉，隔着车窗提醒：“下班去卫生所。”
“知道了。”
她站稳后关上车门，顾淮安仍没开车，直到赵书宁能够安稳走路。
顾淮安这才把车开走。
林燕秋手收紧了，等车出了院门才走过来。
“哟，嫂子这是摔了？”她皱眉看向赵书宁的膝，又望了一眼远远离开的吉普车。
“顾团长亲自送你来，真体贴，排练时间紧，你这腿可别耽误大家。”
赵书宁听出她的意思：“不用你关心。”
赵书宁看都没看她，扶着楼梯栏杆往上走。
林燕秋跟在旁边：“我好心提醒你，连句话都不回？”
“真好心就离我远点。”
林秋燕瞬间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了，“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语气淡淡，根本听不出意思情绪。
林燕秋停在原地，眼神恶毒。
赵书琴，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给我说话。
就算你今天能跳，我也要让你之后一辈子都跳不了。
看你之后怎么给顾哥哥交代。
到时候你被抛弃了，那顾哥哥老婆的位置，名正言顺就能落到我的身上。
赵书琴啊赵书琴，你最好祈祷有人能帮助你吧。
不然……哼哼。
林燕秋笑的可怕，还好周围没有小朋友。
不然早被她的模样吓死。
排练厅里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赵书宁一进门，几个队员朝她膝盖看过来，看到赵书宁腿受伤了，立马担忧，“书琴，腿怎么了？”
赵华宁闻言扬起一个淡淡的笑。
“洗澡滑了一下，擦破点皮。”
金团长夹着谱子进门，看见围在一起的人，抬手让她们散开。
“怎么回事？”
赵书宁刚要开口，林燕秋已经走到前面，抢先回答，“团长，书琴昨天摔了膝盖，今天路都走不稳。开场群舞换位多，肯定跟不上，还可能撞到别人。”
金团长看向赵书宁：“伤得重不重？”
“擦伤，膝盖有点肿，骨头没事。”
林燕秋接过话：“团长，距离演出没多少时间了，队形刚顺下来，不能每天等一个伤员。我申请先让书琴做替补，从替补队员里选个人补上，免得耽误排练。”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有道理。
群舞少一个人，整套队形都得重新调，等赵书宁伤好再回来，补进来的人又要退出去，谁都得跟着重练。
几个人低声议论。有人担心赵书宁的腿，有人怕排练进度受影响，还有人看了看林燕秋。
金团长没有马上表态，只问赵书宁：“你怎么想？”
赵书宁扶着凳子站起来：“想先试。”
林燕秋皱起眉：“走路都这样了还怎么试？排练是大家的事，别为了保住名单让所有人陪你耗时间。”
赵书宁眼神倔强：“试一遍，不是让人等我一天。”
“摔了怎么办？”林燕秋嘲讽，盛气凌人的状态，她已经能够料想到赵书宁退出去的画面了。
“真跟不上，我自己退到替补。”赵书宁语气淡淡，丝毫不退让。
想让她推出去？
想得美。
林燕秋没料到她这么说，张了张嘴，又看向金团长：“团长，她这是在逞强。现在勉强跳，伤得更重，过两天照样要换人。”
赵书宁看着她：“演出还有一个月，我的伤用不了一个月，你这么急着换人，到底怕我拖累大家，还是怕我继续留在名单上？”
排练厅里安静下来。林燕秋脸涨得发红：“你少胡说！我是在为演出考虑。”
“那就让团长看过再定。”
赵书宁目光炯炯。
金团长看着她：“你确定要试？”
赵书宁抬起头。
“团长，我还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