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求你
“不要！”
赵书宁脱口喊完，人已退到床沿，整个人呈现防御姿态，就像顾淮安是什么坏人似得。
顾淮安见她这副模样也没了脾气，直接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
“你离我远一点！”赵书宁深处纤细修长的手，将对方阻止在面前。
顾淮安头突突跳，整个人有些受不了，他没好气解释：“我们已经结婚了。”
赵书宁喉咙滚动，声音缓和了些，但还是能送里面听出紧张感。
全身上下都在阻止他的靠近，看上去很嫌弃一样。
难道新婚夜真的把她吓到了？
就因为……
他的太大了吗。
顾淮安有些难以言喻的往下面看了一眼。
“结婚也得我愿意，不能违背妇女意愿！”赵书宁立即说出。
见他还站着，赵书宁干脆坐到床上往里挪了一截，“你刚才说是爷爷问了，又不是爷爷让你今晚非得做什么，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顾淮安没有出去。
他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视线落到她右膝上。
“怕我？”
赵书宁不自觉点了点头。
怕不是正常的吗？
谁会不害怕以后会杀死自己的人呀！
但也不能这么直接说，赵书宁斟酌半天：“我膝盖还没好，明天还要去团里排练。现在好不容易能走快一点，你要是碰到我的伤，明早肿起来怎么办？我才拿到伴奏的位置，不能请假。”
顾淮安眼神晦暗，让人看不清情绪。
也对，现在是她的上升期，确实不能这么对她。
赵书琴说的对，不能违背妇女意愿，他是军人，得优先实施这种行为。
赵书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只穿着贴身的白背心，肩背把布料撑得很紧。
她想起那天早上摸到的那一块，脸上立刻烧起来，目光也不知往哪儿落。
“我们俩差太多了。”
“什么差太多？”
“体格。”赵书宁拿手比了比，“你看你这么高，胳膊又粗，我才多大一点。万一把我弄伤了呢？”
顾淮安没有说话。
眼神落在赵书宁身上像要灼人。
果然……是因为他太大了。
胸口上下起伏，顾淮安定了定心神。
见人还坐着，赵书宁索性闭着眼把话说完：“你太大了，会受伤。”
拼了！
这可是一个好托词。
她脑中不由想起来的当晚，确实……很大。
赵书宁的脸更红了，你个老色批！在干什么！不要想了。
床边的椅子响了一声。
她睁开眼，只看见顾淮安站起来，抓过椅背上的毛巾，转身进了洗漱间。
门关上以后，里面很快传出水声。
赵书宁抱着被子愣了几秒，才把脸埋进去。
水声一直没停。
隔着一扇门，顾淮安拧着冷水龙头，撑住墙站了片刻。
卧室里赵书宁已经换到床里侧，把自己的被子卷成一团抱在胸前，时不时看一眼洗漱间。
水声终于停了，门一开，凉气跟着出来。
顾淮安换了件干净背心，短发还往下滴水，肩上搭着毛巾。他看了她一眼，原地擦了擦头发。
“我不碰你。”声音低压，却带着一丝情欲。
赵书宁有些不相信：“真的？”
“不过今晚我睡床上。”
赵书宁坐直：“你说话不算数？”
“睡一张床，不碰你。”他把毛巾扔回椅背，“爸已经问过几次。一直分房，他还会再问。”
赵书宁想到顾老爷子白天看他们时那副操心的样子，反驳的话少了一半。
“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可以。”
“中间得有界线，谁也不许越过去。”
顾淮安扫了一眼她怀里那团被子：“怎么划？”
赵书宁把两个枕头一前一后摆在床中间，用手掌比出一道直线：“就这里。半夜要是碰到我，我就把你踹下去。”
“我是正人君子。”
赵书宁学着他的语气，“我是正人君子。”
说完还不忘瘪嘴。
顾淮安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深沉：“爸再问，我来跟他说。”
赵书宁被看的一愣，有些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等了一会才说：“反正你记住，结婚了也不能不讲道理。”
顾淮安掀开被子准备躺下，结果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赵书宁看见他的动作，背上的汗一下冒出来。
我靠这是！
“别动！”
她扑过去已经晚了。顾淮安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旧本子。
赵书宁瞳孔一震。
那是她的攒钱本！
“还给我。”赵书宁声音巨大，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顾淮安抬高手，另一只手扶住她差点撞上来的肩：“坐好。”
赵书宁视线死盯着那个本子，嘴上还强撑着：“快给我！”
顾淮安不玩不问，随手翻开第一页，上面挨着写了几个日期，领到多少钱，花掉几毛，还剩多少，总数是七块八毛。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攒钱做什么？”顾淮安皱眉。
攒钱而已，这有什么看不得的。
“过日子还能不攒钱？”赵书宁坐回去，“工资和补贴发下来，总不能全花了。我自己存一点，想买东西也方便。”
顾淮安又往后翻了一页，后面空着。
顾淮安皱眉：“就这么点？”
没想到这个媳妇居然没什么钱吗？
赵书宁有些应激了，立即嗔怪：“七块八毛咋了？都是我一分一毛省下来的。你觉得少，你给我一点。”
她伸出手，本来只想堵他一句。
顾淮安看了眼她摊开的掌心，竟把本子放了上去。
他起身拿过搭在床尾的长裤，从口袋里取出钱包，重新坐回床边，把钱全取出来，连同票证一起放到攒钱本上。
赵书宁的手被压得往下一沉。
“你真给我？”
“你不是嫌少？”
“我说让你给一点，没让你全给。”
“钱包里就这些。”
赵书宁赶紧把钱理开数了一遍。
四十二块六毛，十几斤全国粮票，两尺布票，几张糖票。
她原先只有七块八毛，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五十块，连以后坐车和找住处都宽松了不少。
她把钱一张张夹进攒钱本，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顾淮安看了她片刻，抬手把中间被她碰歪的枕头摆正。
“留着花可以，别乱花。”
赵书宁这回没跟他顶嘴。她把本子抱在怀里挪回床里侧躺好，又确认了一遍夹在里面的钱都在，才侧过脸看他。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