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是太大了
顾淮安听见那声谢谢，手不自觉动了动。
她居然这么懂事吗？
顾淮安深呼吸，似乎要说些什么，隔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口，背过身闭上眼睡了。
算了。
赵书宁抱着攒钱本，借床头昏黄的灯光看了他一会儿。
顾淮安侧脸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角锋利，放在她从前见过的那些男明星里，半点不输。
甚至还更帅气。
赵书宁谈了一口气。
只可惜这种极品的男人注定不会属于她的。
她想起自己的解决，满脸的绝望。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来滑去，眼神不自觉得落到那处神秘的地点。
赵书宁想起当时那巨大的东西，脸上瞬间一热，整个耳根通红，她立即收回目光，把攒钱本塞回枕头底下。
第二天醒来，床外侧已经空了。
被子叠成方方正正一块，中间那两个枕头也被放回了床头。
赵书宁坐起来，伤口已经结了痂，平时走路不碍事，走得久了还是不舒服。
“看来想上台，这段时间应该是不可能了。”她自言自语说。
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情，不如出去逛逛？
想到这赵书宁立即从枕头下拿出攒钱本，把昨晚收到的钱票又数了一遍，用布包好放回抽屉。
吃过早饭，她换了双软底鞋出门。
她先去家属院附近的街道办，墙上贴着几张招工告示，食堂帮工，厂里招临时工，她挨张看完，工作时间都在白天，最少连做一个月，跟文工团的排练撞得严严实实。
办事的人听说她有正式单位，直接摆手，临时工也得按时上下班。
旁边有人摆桌代写书信，写一封赚不了一毛，还得等生意。
赵书宁站着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条街，右膝有些不太行了，她放慢脚步正想歇，前面一辆送货板车停在路边，两个工人往铺子里搬纸箱。
一个男人拄着手杖站在车旁，拿着送货单低头跟人核对。
他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皮鞋沾了点灰，手边放着一只硬皮箱。
周景深抬头看见她，怔了一下，把送货单递给身边的人，拄着手杖走过来。
“赵同志，这么巧。”
“腿能下地了？”
“伤口不深，走慢点没事。”他看了看她空着的手，“今天没去文工团？”
赵书宁点头：“嗯，休息一天。”
周景深往街道办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洞察一切：“出来办事？”
赵书宁心一跳，这个人也太灵敏了。
“我在找能挣钱的活，最好晚上或者休息日，不耽误文工团工作。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哪里缺人呢？”
但赵书宁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她上辈子毕竟是影后，面对这种试探不是轻而易举。
她笑了笑，微笑恰好好处。
还不忘露出自己最美丽的侧脸。
周景深心一动，喉结滚动：“文工团有工资，你还缺钱？”
赵书宁露出脆弱的脖颈，整个人眼含泪水：“谁会嫌钱多？”
“这倒是。”他笑了笑，“不过总得先说说你会什么。”
赵书宁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板车上。
上面印着南方厂家的箱子，送货单上盖了好几个章，刚才看见铺子负责人跟他说话十分客气。
周景深嘴上说自己什么都带一点，手里的门路显然更多。
赵书宁笑了笑，试探询问：“跟唱歌跳舞有关的，你能找到吗？”
“你除了跳舞，还会唱歌？”周景深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周景深起了兴趣。
赵书宁不接招，随意回复：“唱歌，跳舞，拉手风琴，也会弹钢琴，会表演，反正这种娱乐的我都会一点。”
周景深握着手杖的手顿住：“钢琴你也会？”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人会钢琴这种高雅的东西。
赵书宁点头：“会。”
她之前为了回馈粉丝，可是认认真真的练习了很久的钢琴。
现在应该还没有生疏。
周景深皱眉，这总优秀的人才，怎么只会在这里文工团里面拉手风琴。
“你在文工团只负责手风琴？”
“暂时是。”赵书宁看着他，“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别的地方能用上这些本事。”
“你老家还教钢琴？”
“家里从前让人教过。后来出了事，再没机会碰。”她皱眉，没给他继续追问，“能不能挣钱？”
周景深琢磨了片刻，回头交代送货的人照单点数，随即拎起皮箱。
他随口说着：“我知道一个地方，眼下正缺临时女声。不过人家要先听你唱。能不能用你，我说了不算。”
赵书宁点头，有就行，总比没有好：“先带我去。”
周景深点头。
国营饭店离得不近。
周景深腿上有伤，两人都走得慢。
饭店平时接待外地住客，偶尔也接待外宾和来京办事的，晚上在内部接待厅安排歌曲和器乐节目。
最近女声节目临时缺人。
“你只试一场倒好说，真要长期在外面演，得先把团里的纪律问清楚。”周景深看她一眼。
赵书宁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文工团说什么都是好工作，总不会因为这些兼职个放弃了。
饭店门口有人值班，周景深拿出供货单，报了里面负责接待的人，才领她进去。
值班的人看她面生，先拦着问了两句。
周景深只说带文工团同志来试唱，让人往里确认。
等里面回话，他们才被放行。
周景深在登记本上签了名，值班记下同行一人和进门时间。
接待厅在饭店一楼靠里，白天没有客人。
十几张方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前面抬高了一小块做舞台，台上立着麦克风，旁边摆着一架黑色钢琴，琴盖擦得发亮。
赵书宁进门便快了几步，周景深还想让他停止。
结果她已经走到钢琴边，低头看了看琴键，“他们想听什么？”
周景深去找人问了几句。
负责接待的人下午三点有空，给她十分钟，准备一首歌，想弹琴也可以。
饭店只提供场地和乐器，试唱过了才谈临时补贴，长期安排还得看她单位是否同意。
“我跟人家说了，你是文工团的，基本功不会差。”周景深把话交代清楚，“我只能送你进这道门。下午唱成什么样，全看你自己。”
赵书宁抬手掀开琴盖。
白色琴键排在眼前。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合适的曲子，又看向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
她放下琴盖，嘴角压了几次也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