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看谁敢动我顾淮安的妻...
林燕秋没动,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你倒是会拿队长压人。”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站位。赵书宁收回视线,面向正前方,等音乐重新响起来。
第四遍排练进行到第三段的时候,赵书宁正在转圈,忽然感觉右膝外侧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位置很准,正好撞在旧伤的地方。她脚下一顿,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她及时稳住,没有摔倒,但转圈的动作断了。
排练停了。团长放下手里的节拍器,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赵书宁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那一下冲击力不大,但旧伤的地方隐隐发酸。她抬头看向林燕秋——林燕秋正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臂收回来,表情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没事。”赵书宁说,“不小心绊了一下。”
团长看了她一眼:“你膝盖还撑得住?”
“撑得住。”
“那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来。赵书宁回到自己的位置,经过林燕秋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
“你故意的。”她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燕秋看着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故意了?”
赵书宁没接话,转身走回站位。接下来的排练,她始终与林燕秋保持着半个身位的安全距离。
排练结束后大家陆续往外走。赵书宁留下来收拾自己的琴箱,弯腰把琴放进箱子里,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书宁。”林燕秋站在排练厅门口。
赵书宁皱眉,泯顽不灵的女人:“刚才那一下,你以为没人看见?”
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盯着她,烦人。
“看见了又怎么样?”林燕秋咧嘴笑,面上嚣张,整个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摔了吗?你也没摔。就算你摔了,排练厅里这么多人,谁看清是谁撞的?”
“就这么确定?那上次怎么失误了呢。”
林燕秋皱眉。
上次是败笔,她回去足足复盘了几天!
这次一定不会再失误了!
“那不一样。砸琴有证据,撞你一下没证据。”她往前走了一步。
“赵书宁,你一个替补,靠什么跟我争?你以为自己会拉个手风琴就能在文工团站稳了?”
赵书宁站起身。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那个位置,能坐着拉琴是因为我暂时不在。等我回去了,你连摸琴的机会都没有。”
赵书宁看着她。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燕秋见她不说话,像是觉得她怕了,笑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
赵书宁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步。林燕秋还没来得及反应,赵书宁抬手,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
声音不大,但清脆响亮。排练厅门口还没走的两个女兵同时停下了脚步。
林燕秋被打得偏了脸,整个人愣在原地。几秒之后她才抬手捂住脸,瞪大眼睛看向赵书宁。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林燕秋的脸迅速红了,眼眶也红起来。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你凭什么打我!”
“你心里清楚。今天那是最后一次。”
林燕秋退了一步,忽然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赵书宁打人了!她动手打我!”
声音大得出奇,从走廊一路传过去,很快就把排练厅外面的几个还没走的人引了过来。双辫子队员第一个跑过来,看见林燕秋捂着脸站在走廊里,眼眶通红,头发乱了,肩膀微微发抖。
“燕秋,你怎么了?”
“她打我。”林燕秋抬手指向排练厅里面的赵书宁,“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突然就动手了。”
很快又来了几个人。有人蹲下来看林燕秋的脸,有人站在排练厅门口往里望。林燕秋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一点,露出半边红印子,嘴角附近也泛着淡红。
“团长呢?去叫团长。”
“赵书宁太不像话了,上次砸琴的事团长才罚了她,她这口气还没出完呢?”
“她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敢动手打人?”
“我早就说她不安分,你们看她那个样。”
走廊里的声音堆起来,目光一层一层压在赵书宁身上。赵书宁站在排练厅里面,琴箱在她身后,手指垂在身侧,指腹上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留下的热度。
她没退。
“我说了,她先撞我膝盖。”
“谁看见了?”双辫子队员抬高了声音,“我们反正没看见她撞你。倒是你打人大家清清楚楚看见了!”
“就是,凭你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团长来,今天就让她走人。”
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团长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李柳云和几个老队员。
“都让开。”
金团长走到人群中央,看了一眼林燕秋脸上的红印子,又看了一眼排练厅里站着的赵书宁。
“怎么回事?”
林燕秋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团长,赵书宁动手打我。我什么都没干,她就突然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我撞她膝盖在前。”赵书宁说,“排练的时候她故意撞我旧伤,我摔了半拍。”
“你摔了吗?”林燕秋转过头看她,“你根本没摔,大家看着呢。”
金团长皱着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有谁看见林燕秋故意撞人的?”
没有人说话。
林燕秋的眼泪顿时顺着脸颊滑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委屈至极:“团长,她就是记恨我。她心里还憋着气,今天逮着机会就报复我。”
金团长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赵书宁,语气冷淡:“真的饿吗?”
赵书宁胸口上下起伏,眼睫颤抖,但说出的话肯定:“没有。”
走廊里安静了半秒。
金团长懂了。
“那就按团规走。动手打人,记过处分。”
人群里有人低声应和。
“那她也太轻了。”
“就是,打人只记过?”
“她凭什么还能留在文工团?”
赵书宁站在原地,嘴角抿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面穿过来。
“我看谁敢动我顾淮安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