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哪了？
面端上来了，一人一碗清汤阳春面。
赵书宁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顾淮安也动了筷子，两人对坐着吃完一碗面，中间没再说几句话。
她放下筷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我吃好了。”
赵书宁眼神飘忽不定，立即起身：“我想起来东西还放在排练厅没拿，回去收拾一下。”
顾淮安抬起头看她。
还没等顾淮安说些什么，她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赵书宁回头一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她走的更快了，要是让她多座两分钟，不如死了算了。
晚风迎面灌进来。
晚风把杨树叶子吹得哗哗响，头顶路灯的光落在她肩上。
赵书宁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
兜兜转转走到国营饭店门口。
赵书宁站了两秒，推门进去。
暖气扑面而来，店里还有三四桌客人，都是下了班的工人。
里面热热闹闹的。
她走到柜台前，经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唱歌？”
赵书宁点头。
经理一下子就笑了：“等你半天了，换身衣服就上去唱歌吧。”
赵书宁笑了笑，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去唱歌。
等到再次出现时，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一唱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纷纷看着赵书宁。
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好不温柔。
声音动听，所有人听上去都失了神。
“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音乐……”
“就是，太好听了。”
就连经理也是一脸震惊，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好听，没想到现在听，还是很震惊。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睛发光。
太棒了，感谢当时的自己。
经理美滋滋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这简直就是个宝贝金疙瘩。
经理走上前，整个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今天感觉怎么样呢？”
赵书宁点了点头，虽然音质之类的不如现代，但是却意外的又年代感呢。
想到这她不自觉说挺好的。
经理当面清点这钱，今天比前两天的钱多，足足十多块钱。
这钱要是多攒几天，拿不仅仅是路费，连别的费用都有了！
赵书宁接过钱，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
“谢谢了经理。”赵书宁鞠躬感谢。
经理立马受宠若惊，将人扶起：“这怎么好意思呀，我们都是各取所需，还得谢谢姑娘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没有愿意听歌。”
两人商业吹捧后笑了笑，没说别的。
赵书宁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心里乐开了话。
一晚上两十块，一个月三百，三个月九百！
文工团工资月底发，加上之前攒的，够买一张南下的火车票，还能剩一些租房子的钱。
赵书宁越算越兴奋！这甚至还有多的钱让她做小生意。
脸颊因为高兴变得红润。
照这么干一年，说不定自己都要成万元户了。
只可惜呀，哎……
只能敢三个月。
赵书宁正低头算着，忽然看见前方十多步远有个人影。
抬头看见了顾淮安。
赵书宁脚步顿了一下，心猛猛跳动。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看到了？
赵书宁挂起惨笑，走过去，不经意试探：“你怎么在这儿？”
顾淮安看着她，直言：“你不是说去文工团拿东西？”
赵书宁张了一下嘴，她根本没往文工团方向走。
无奈，只能糊弄一下：“排练厅关门了。”
“所以你去饭店了？”顾淮安眼神沉寂，让人看不出什么东西。
赵书宁对上他的目光，喉咙不自觉滚动。
路灯下他的眼神说不上是质问还是别的。
风吹过来，赵书宁冷的一抖，立即裹紧外套，半晌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路过看见你在里面唱。”
赵书宁愣了一下。
还是失误了，居然被她看到了。
他在这儿等了多久？
顾淮安沉默了几秒：“上车吧。”
赵书宁点点头，慢慢往那里挪动，走过去坐到后座上。
“下次去唱之前说一声，别一个人走夜路。”
顾淮安声音低沉。
“好。”
赵书宁不敢怼他，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她总感觉这个男人十分的……
十分让人害怕。
车子开出一段路，夜风把两侧杨树吹得沙沙响。
赵书宁隔了一会儿开口：“今晚是专门来接我的？”
顾淮安没有回头，认真看着前路：“路过。”
赵书宁低下头。
胡说。
怕不是跟踪她。
到顾家门口，赵书宁跳下车。
顾淮安把车靠墙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客厅灯已经熄了，楼梯口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他俩换了鞋，轻手轻脚上楼，不敢吵醒已经熟睡的爸妈。
推开卧室门，赵书宁这才松了口气，她先走进去，准备拉亮灯泡。
顾淮安在后面跟进来，也伸手去够灯绳，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赵书宁的手停了停，瞬间跟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灯光照亮被顾淮安拉亮了。
赵顺那个看见他正低头看着她，手还停在灯绳旁边。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顾淮安先打破氛围。
“你先吧。”赵书宁脱了外套。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赵书宁听着脚步声往走廊尽头移过去，坐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还残着碰到他指尖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怎么感觉酥酥麻麻的，很奇怪。
她呼出一口气，往后靠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久到顾淮安洗完了都没察觉。
没一会儿顾淮安回来了，发梢带着一点水汽，手里还拿着水碗。
他把水碗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水晾好了，背过身用毛巾擦头发。
“好。”
赵书宁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正好入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从楼下拿来的睡。
赵书宁放下杯子，不自觉看了顾淮安一眼。
只见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干毛巾搭在发顶，耳廓微微泛红。
整个人还是那副工整的样子。
赵书宁收回视线，掀开被子躺下。
“我腿受伤了，还要好好休息。我先睡了。”她立即闭上眼。
下一秒，床边下陷，顾淮安上床了。
冷冽的气息入侵这个空间。
赵书宁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