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愿意来省舞蹈团吗？
“你睡吧。”
顾淮安的嗓音抵押。
赵书宁浑身僵得像块木头。
然虽然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上床了，真上床了。
这男人刚才还在问她去了哪里，转头就躺到她旁边。
谁知道他是不是准备趁夜深人静再审她一次。
她把被角攥紧，。
顾淮安侧头看过来。
“腿还疼？”
“不疼。”赵书宁立刻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得太快，补了一句，“就是困了。”
顾淮安没拆穿她。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落在他眉骨上，显得那张脸更冷硬。
他把枕头往外侧挪了挪，中间空出一段距离。
这人倒还真是正人君子。
可越正经，她心里越发毛，要是换成以前那些想爬她床的小鲜肉，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可顾淮安不一样，冷着一张脸，看着像下一秒就能把人送去派出所。
“你放心，我睡相很好。”她小声道。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
赵书宁想起自己之前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默默闭上嘴。
身后安安静静的。
赵书宁本来就困现在更是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间，她的被子被人往上拉了一点。
赵书宁眼皮沉得睁不开，本能地嘟囔：“不许占我便宜。”
顾淮安的动作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低低道：“睡你的。”
第二天一早，赵书宁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她盯着床铺看了两秒，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命还在。
楼下传来李秀芝的声音：“书琴，起来吃早饭了，今天还有演出，别饿着肚子去。”
她应了一声，洗漱完下楼。
顾宛儿正坐在桌边啃包子，看见她就哼了一声：“今天可别又惹事。”
赵书宁坐下来，笑眯眯拿了个包子：“放心，我今天只跳舞。”
顾宛儿翻了个白眼。
李秀芝却笑了，往她碗里夹了点菜：“好好跳，妈和你爸今天都去看。”
赵书宁手一顿：“你们也去？”
“当然去。”顾父喝了口水，“家里人演出，哪有不去看的道理。”
家里人。
赵书宁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立即低头吃东西。
顾淮安从外面进来。他穿着军装，腰背挺直，手里拿着一小瓶药油。
“演出前擦一擦。”他把药油放到她面前。
顾宛儿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赵书宁眼神飘忽：“谢谢。”
顾淮安没说话。
文工团演出厅里很热闹。
台下坐满了人，除了军区的人，还有省舞蹈团来交流的几位老师。
金团长一早就忙得脚不沾地，看见赵书宁过来，眼睛都亮了：“膝盖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赵书宁笑道。
金团长打趣：“你呀，就知道逞强。”
赵书宁整理好衣袖，站到后台。
“师傅，有什么好看的压，感觉也就那样。”
“万一有卧虎藏龙之人呢？”舞团团长笑着说：“人呀，要会谦逊。”
帷幕拉开。
白衬衫被灯光照得干净，裙摆随着动作荡开。
赵书宁腰背挺直，手腕柔软。
省舞蹈团坐在前排的女人原本只是随意看着，看到这里，背一下子挺直了。
“这姑娘叫什么？”
旁边的人低声道：“好像是文工团新来的，叫赵书琴。”
女人没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台上。
顾宛儿坐在李秀芝旁边，本来抱着胳膊，一副挑毛病的架势，看到后面，胳膊慢慢放下了。
“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李秀芝眼眶有些红，脸上却全是笑意。
“我就说书琴这孩子有灵气。”
顾父也点了点头：“是有本事。”
顾淮安坐在另一侧，神情依旧淡淡的。
旁边有人笑着道：“顾首长，你爱人可真厉害。”
顾淮安看着台上，语气平淡：“嗯。”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赵书宁停在舞台中央。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掌声轰然响起，赵书宁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笑，朝台下鞠躬。
金团长在后台激动得直拍手：“好，好！”
林燕秋站在角落里，脸色惨败。
赵书宁出身那么差。
明明之前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女人，怎么偏偏会唱歌，还会跳舞。
林燕秋眼睛都要喷出火。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她一定干了什么！
演出一结束，后台就围满了人。
“赵同志，你以前在哪儿学的？”
“刚才那个转身太漂亮了。”
赵书宁笑着一一应付，脸都要笑僵了，才把人送走。
她刚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扫过。
只见一个女人拿走了过了，看上去四十多岁，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穿着深色外套，气质干练。金团长立刻迎上去：“宋团长。”
能被金团长叫团长的人也只有，省舞蹈团长这一个了。
赵书宁心里一跳。
难道这人是省舞蹈团的团长吗。
一个念头呼之欲去。
宋明岚看着赵书宁，眼里带着欣赏：“赵同志，你愿不愿意来我们省舞蹈团试试？”
后台所有的眼睛就望向这里。
他们都在等着赵书宁的回复，这可是省舞蹈团，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队伍。
能被邀请进去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省舞蹈团，那可是省舞蹈团！”
赵书宁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老天爷喂饭吃吗？
省团工资肯定比文工团高，补贴也高，说不定还有演出费。
要是去了，三个月别说路费，租房子的钱都能攒出来。
几乎想立刻点头。
“可以。”这两个字刚出口，她就看见宋明岚身边的助理拿出登记本。
“先记一下信息，方便走手续，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书宁脸上的笑僵住，喉咙一紧。
她现在用的是赵书琴的名字，文工团这边因为顾家和顾淮安的关系，没人深问。
可省舞蹈团要是真走调动手续，谁知道会不会查到老家去。
到时候赵书琴还没来，她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赵书琴。”
助理低头写字：“哪个地方的人？原先在哪个单位？介绍信谁开的？”
赵书宁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手心却出了汗。
金团长以为她太紧张，笑道：“这是好事，别怕，宋团长看中你，说明你有前途。”
周围的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顾宛儿小声道：“她不会真要去吧？”
李秀芝也紧张起来。
顾淮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书宁。
所有人都在期待赵书宁做出的选择，可没有人懂她心里是多么的惊慌失措。
赵书宁咽了咽口水。
是钱重要，还是命更重要。
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做出了选择。
“宋团长，谢谢您看得起我。”赵书宁扯出一个难看笑，“我刚进文工团，很多东西还没学明白，暂时不能去。”
宋明岚皱眉：“你这样的苗子，留在这里太可惜。”
“家里也得商量。”这话一出，赵书宁下意识看了顾淮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