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嫁进顾家,就不认舅舅了...
“这不好吧……”赵书宁纠结不已。
她承认自己真的很需要这100块钱,但是……
但是还是命重要呀!
赵书宁心里打鼓,但是眼睛已经出卖她了。
那眼里全是渴望。
哎。
她承认,她确实现实,要是让她这年代获得一百块钱,别说理智了,就算家里人让她给,她心里都要盘算一下对方的价值。
更别说现在。
再这个年代,一百块够一家人用好久。
她现在在顾家吃住,瞧着风平浪静,甚至和公婆算得上亲切。
可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剧本里面的结局可是无时无刻步提醒着她,最后会惨死到什么地步。
万一哪天身份一暴露,不禁顾家不会要她,而且赵家也只会把她往死里榨。
知道失去作用。
对他们来说,曾经的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牲口。
而现在的自己嘛……
不过是一个能自己赚钱的牲口。
但,这一百块钱不能不要,这是她逃命的本钱,置之死地而后生。
拼了!
宋明岚瞧见她的反应,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心动了?”
赵书宁露出笑,平淡像是对这个根本不在意一样。
“宋团长,我要是真跟您走,手续怎么办?”
赵书宁问出最关键的东西。
她现在缺的就是这些,如果宋团长能解决的话,去省舞蹈团,说不定是另一条出路。
宋明岚沉思,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她隐隐约约知道赵书宁在犹豫什么东西,但她不能开这个口子。
宋明岚如是告知:“手续自然按规矩办,政审也要走。”
赵书宁惨笑。
她就知道。
天上哪有白掉的馅饼,看来着一百块是飞了。
明知道结局一定是这个,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可惜呀,真的是太可惜了。
宋明岚看她脸色变了,皱眉道:“是这么拒绝,是你家里……”
赵书宁顺势抬头,眼圈微红:“算是吧。”
她声音低沉,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从小在家里不太受待见。爷爷疼我,可他年纪大,管不了那么多。家里人要是知道我能挣一百块,别说让我出来工作,只怕连我人都要押回去。”
宋明岚脸色难看起来。
助理也气得咬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把姑娘当物件?”
赵书宁垂着眼,不说话,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经理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看赵书宁的眼神带着同情。
“赵同志,你这么厉害,他们还舍得?”
赵书宁一撇嘴,厉害有什么用,原主在那家人眼里,喘气都嫌费粮食。
宋明岚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们团下个月有几场演出缺人,我可以用特邀助演的名义请你。”
赵书宁猛地抬头,语气难免激动:“真的?”
“临时助演不进编制。”宋明岚看着她,“但丑话说前头,这不是正式工作,钱也不可能按月工资发。”
赵书宁小心翼翼询问:“那……有多少?”
宋明岚被她问笑了:“你倒是不演示。”
赵书宁一本正经:“都说不能富贵不能露出来,但没人说穷不能露呀,何况我是真穷。”
助理扑哧笑出声,连经理都没忍住。
宋明岚也笑了,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先排三场,一场二十。要是反响好,后面再加。排练这几天的饭票我给你解决,路费也报。”
六十。
赵书宁挑眉。
重点是不用政审,这简直太棒了!
她脸上还挂着虚弱的微笑,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能不能先不让军区文工团那边知道?”
宋明岚看她一眼。
赵书宁赶紧解释:“我现在还在家属院,怕动静太大,家里人听见风声闹过来。”
宋明岚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我可以先不公开,只让你参与内部排练。演出前再定。”
赵书宁还是有些不放心。
宋明岚满脸认真“你有顾虑,我理解。可省团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真有人借家里身份逼你,我可以替你出面。”
赵书宁眼睛一个劲的泛酸,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好的人。
比原主的便宜父母不知好到那里去了。
赵书宁鞠躬感谢:“谢谢宋团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宋明岚笑着摆手,语气略带调侃。
“你呀,要是真不想我失望,就多练习练习跳舞,去到更大更好的舞台。”
“要让所有人都仰望你。”
赵书宁点头,语气真挚:“我会的!”
宋明岚离开。
赵书宁乐开了花,整个人春风得意马蹄疾。
那可是六十块!
切实不需要政审!
如果三场都成功,六十块就能到手,再加上饭店唱歌攒的,她的跑路计划终于有了点苗头。
没走出两步,赵书宁就停住脚。
只见顾淮安靠在车旁,军装外套搭在臂弯,脸在昏黄灯光里显得冷峻孤傲。
赵书宁一阵后怕,心狂跳。
他怎么在这?
顾淮安抬眼看她。
“谈完了?”
“你……你路过?”
顾淮安淡淡道:“嗯。”
赵书宁干笑:“那你路过得挺巧的。”
顾淮安眸色沉了沉,随口一说。
“省团正式招人,要查档案。”
赵书宁闻言心顿时要跳出来了一样。
她怀疑顾淮安上辈子压根不在部队,八成是阎王手底下管生死簿的。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哪有人就只随意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干了什么?
这也太灵了吧。
赵书宁心里否认了顾淮安是管理生死簿的,她倒觉得顾淮安像警犬。
“我没答应正式招人。”她连忙解释,“就是临时帮忙,演出给点补贴,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顾淮安看着她,眼神似乎要把人看穿:“你很缺钱?”
赵书宁张了张嘴,没说话。
缺,那可太缺了。
她现在恨不得凭空出现几百万,让她能够立马跑路的。
只可惜不太行。
赵书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总不能一直吃顾家的,用顾家的,总得有点打算。”
“什么打算?”
赵书宁立刻警觉,张嘴就来:“买黄金,卖银子,怎么了?”
顾淮安盯着她半晌。
“上来。”
她识时务地坐上后座。
赵书宁低着头,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想起刚穿来那天,满脑子只剩跑。
可现在,她竟然真有了点舍不得。
赵书宁赶紧掐了自己一下,下手中了些,把自己痛出眼泪。
清醒点。
这些都不是她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军区大院门口,顾淮安停下车。
他查到了,赵家有两个姑娘。
一个叫赵书琴,一个叫赵书宁。
当初跑前跑后替赵家办婚事的,是赵书宁的舅舅孙大海,那人名声很差,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常年在外头混,谁给钱就替谁办事。
至于更多的,乡下那边还要再问。
顾淮安把纸压进抽屉,面上看不出喜怒。
有些事,他要亲眼看。
赵书宁刚下车,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
“哟,外甥女,真是攀上高枝了。”
那声音油腻,又熟悉。
赵书宁猛地回头。
一个瘦高男人从树后走出来,旧褂子皱巴巴的,眼睛却精明。
他上下打量赵书宁的传作,最后满意的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嫁进顾家,就不认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