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还会说外语？
外宾到省团的时候，宋明岚已经带人在门口等着了，外事办公室来了两位同志，一个负责翻译，一个负责记录。
李柳云站在宋明岚身边，穿着熨得平整的演出服，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赵书宁看了她一眼，这人今天倒是收拾得很精神。
感觉不对劲。
“书琴，等会儿你先给外宾看一段舞。”宋明岚交代，“他们要是问问题，周同志会翻译，你不用紧张。”
“好。”赵书宁点头。
她不怕跳舞，也不怕有人看，有翻译在旁边，她更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外宾先参观了排练厅，又看了墙上挂着的演出照片，其中一个外国女同志指着赵书宁问了几句。
周同志笑着翻译：“她想问，昨天那场演出的领舞是不是你？”
赵书宁点头：“是我。”
周同志把她的话翻译过去。
外国女同志很高兴，主动朝她伸出手，赵书宁也伸手和她握了握。
“她说你的舞蹈很漂亮。”
“谢谢。”赵书宁笑了笑。
李柳云站在旁边，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她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其实昨天的领舞不是她。”
周同志正在向另一位外宾介绍排练厅，没听见这句话。
李柳云压低声音，用自己会的几句外语说道：“She was only a temporary replacement.”
她的发音并不算好，但意思说得很清楚，外国女同志听见后，脸上的笑淡了些。
李柳云见她有反应，又继续说：“She is from the countryside. She has no formal training.”
赵书宁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她听懂了，说她只是临时替补，说她来自乡下，还说她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
这人是觉得她听不懂，还是觉得别人听不懂？
外国女同志看向赵书宁，像是在确认李柳云说的是真是假。
赵书宁没有立刻发火。
她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柳云，随后用流利的英语回答：“I am a temporary replacement, but I earned this position through practice. The original lead dancer was ill, so I took her place to complete the performance.”
排练厅里忽然安静了，李柳云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听不懂赵书宁说的全部内容，却能听出这不是自己刚才那几句结结巴巴的话。
外国女同志眼睛一亮，立即用英语问了她一句。
赵书宁没有停顿，直接回答，她说自己来自农村，进入文工团靠的是面试和训练。临时替演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只是同伴病了，整个团队需要有人站出来。
她还特意强调，昨天的演出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台上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努力。
外国女同志听完，不停地点头。
另一位外宾也走了过来，听完翻译后朝赵书宁竖起了大拇指。
周同志终于结束了另一边的介绍，转身看见眼前的场面，有些愣：“刚才发生什么了？”
外宾主动说道：“She speaks English very well.”
周同志看向赵书宁：“你们刚才用英语交流？”
“简单说了几句。”赵书宁回答得很谦虚。
李柳云的脸白了，她原本想让赵书宁在外宾面前出丑，没想到最后下不来台的人变成了自己。
宋明岚也回过神，走到两人身边：“柳云，刚才你和外宾说什么了？”
李柳云手指一紧：“没说什么，就是介绍一下书琴。”
“介绍我是临时替补？”赵书宁看向她，语气不重，却让人无处躲藏。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可以说，但不用把别人没有正规训练说出来吧。”赵书宁看着她，“更不用在翻译不在的时候，用几句外语添油加醋。”
李柳云嘴唇动了动，她想说自己没有添油加醋，可刚才的话，连她自己都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介绍。
外国女同志忽然拉住赵书宁的手，指了指排练厅中央，又朝她做了一个跳舞的动作。
周同志翻译道：“她想看你再跳一小段。”
赵书宁看向宋明岚。
宋明岚立即点头：“去吧。”
音乐重新响起来，赵书宁站到排练厅中央，没有再看李柳云。
她跳得很认真。
没有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刻意炫耀，只把刚才外宾提出的要求完成。
音乐停下以后，外国女同志第一个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外宾夸她有才华，也有责任心，还问她以后愿不愿意参加更多交流活动。
这句话由周同志翻译出来时，赵书宁眼睛一下亮了：“有补贴吗？”
周同志愣住，宋明岚捂住额头。
她就知道，赵书宁只要听见机会，最后一定会问钱。
周同志把问题翻译过去。
外国女同志没听懂补贴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外事同志解释了一番，她这才笑起来，连连点头。
宋明岚赶紧补充：“有，肯定有。”
赵书宁这才满意：“那我愿意。”
排练厅里的人又笑了起来，李柳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费尽心思准备的一场难堪，最后成了赵书宁的新机会。
外宾离开以后，宋明岚把赵书宁叫住：“你还会说外语？”
“会一点。”
“又是一点？”宋明岚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赵书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赵书宁认真想了想：“挣钱的本事还可以再多一点。”
宋明岚气得抬手要打她，最后还是笑了：“你就知道钱。”
“钱多好啊。”
赵书宁把外宾留下的联系单收好，“有钱才能有安全感。”
宋明岚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离开省团时，顾淮安已经把汽车停在门口。
赵书宁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今天怎么又来了？”
“路过。”
赵书宁笑了一声：“路过哥，你们部队离省团是不是特别近？”
顾淮安没有回答，汽车开出去一段，他假装不经意询问：“今天顺利吗？”
“顺利。”
“听说外宾参观的时候出了点情况。”
赵书宁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宋团长打电话到部队，说你可能会晚回来。”
赵书宁哦了一声，没有提李柳云故意说她坏话的事。
那种人不值得她回家告状。
“顾淮安。”
“嗯？”
赵书宁满脸开心：“你猜我今天又学会了什么？”
顾淮安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弹琴？”
“错。”
赵书宁坐直身子，故意卖关子，“我会说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