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贩子杀母案（1）
老奶奶这一巴掌打得很重，不明真相的路人赶紧上去拦着。
“有话好好说，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孩子，而且还打得这么用力。”
老奶奶大倒苦水：“不用力能行吗？每次我带我孙子出来买菜，他总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抱住我孙子就跑！”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哪里追得上他？“
“得亏每次都有好心人帮我，要不然我孙子早就没了！”
“我儿子都揍过他好几回，上次揍得最重，得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看见他，没想到他又这样！不过他倒不像以前抱着就跑了。”
路人一听居然是这么奇葩的情况，便不再管。
“臭小子，快把我孙子还给我！”老奶奶去扒拉男孩的手。
“弟弟，他是我弟弟。”男孩很执拗。
“他怎么可能是你弟弟？他是我孙子！”老奶奶对着男孩的耳朵怒吼威胁。
“你要是再不撒手，我让人去喊我儿子来揍你！”
男孩一听到“揍”这个字，浑身不由得一颤。
他不舍地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只能把小男孩交给老奶奶。
“奶奶，呜呜呜呜……”小男孩抓住老奶奶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但充满依恋。
不难看出小男孩对男孩，和对老奶奶的态度差异。
“哎呦我的乖孙。”老奶奶心疼地哄，“不害怕，有奶奶在，不会让乖孙被任何人抢走！”
小男孩哭哭啼啼，最后还是老奶奶买了一个蜜雪圣代才哄好。
老奶奶哭笑不得，亲昵地点着他鼻子笑骂：“小馋猫，是不是想吃冰激凌故意哭着骗奶奶呢？”
小男孩眼眶还红着，吃一勺圣代却乐得眯起眼，闻言还对老奶奶吐舌头。
奶孙互动时，自然流露的亲情和依恋很真实，他们确实是亲人。
那么男孩为什么说小男孩是他弟弟？
难道只是单纯的心理和精神问题引发的认知错乱？
林苓和陆峥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陆峥先是走到奶孙俩面前。
他向老奶奶展示自己的证件，说自己是和公安、司法系统有关的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刚才她说的情况。
“警察同志，倒也不用麻烦你们。”老奶奶连连摆手。
“这孩子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而且他也没伤害过我的乖孙，算了算了。”
她似乎是害怕警察追究她儿子打伤男孩的事。
陆峥也没再细问，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
小男孩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漂亮，此时正好奇地看着陆峥。
“有事及时报警。”陆峥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男孩走去。
男孩被抢走“弟弟”后，整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和衣服上一样脏，黑乎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相貌。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陆峥蹲下去问他，帮他理了理衣服。
靠近了看，陆峥觉得男孩和小男孩的眉眼似乎真有一点相似。
但他不确定到底是真的相似，还是他受先前信息影响而产生的心理作用。
男孩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陆峥在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孙奶俩的方向一眼。
当他看见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后，眼里似乎隐隐有泪光。
他转身离开。
他浑浑噩噩买了点肉和菜，往大路走去。
林苓快步走到陆峥身边，陆峥起身。
“拿到了吗？”林苓看他。
陆峥摊开双手，两只手掌分别有一根头发。
是两个孩子的头发，他小心收好，准备带去警局做DNA对比。
“走。”林苓和陆峥跟上男孩的步伐。
他们无需隐蔽躲藏，因为男孩根本感知不到有人在跟踪他。
男孩走路的速度不快，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抵达一处城中村。
城中村的环境倒没有说有多么差劲，只是人员鱼龙混杂。
城中村里都是民房出租，临街的一楼是各种商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林苓和陆峥跟着男孩来到某栋民房一楼。
男孩开门后没有关上，就这么敞开着，刚好方便林苓和陆峥观察。
他放下菜，将边上的小煤炉拎到院子中央，熟练地点火烧蜂窝煤，再放上细长嘴的水壶烧水。
他打开折叠桌，洗菜、切菜、切肉，动作娴熟。
林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今天不是周末，他这个年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初中上学吗？”
陆峥却想得更远。
小学初中属于九年制义务教育，如果学生不去上学，学校和社区都有义务去劝导。
不管用什么方式，最后都得让孩子继续念书。
但看这男孩娴熟的生火做饭手法，听老奶奶说的话，他应该是很久没去学校、没念书了。
怎么会这样？
不符合常理。
肉放进锅里炖煮后，男孩把折叠桌擦干净，进了屋内。
没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出来，又拿个小板凳规规整整地坐到折叠桌边。
他对待本子和笔的态度很虔诚，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才郑重地打开本子，摘掉笔帽，开始书写。
与此同时，两道悲伤的声音出现在林苓耳朵里。
“好可怜啊，这孩子真的太可怜了。明明自己的精神都被折磨的不太正常，却每天都要坚持画这些。”
“傻孩子！别画了！别写了！你越想记住就越痛苦！越痛苦你就越过不了正常生活！我心疼你！”
这两道声音没有自称，林苓不是很确定它们是什么东西。
但本子和笔出现之前都没有动静，所以她目光紧紧盯着本子和笔。
男孩在写画什么？
本子和笔的职责不就是写画和被写画吗？
为什么男孩的正常行为，却会引起它们情绪波动这么大，大到能让她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