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贩子杀母案（6）
小南模仿林苓深呼吸的节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情绪逐渐稳定。
林苓没再问有关凶手的事，语气轻松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家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什么鞋子？它们还在吗？”
“或者有没有其他东西，是你从家里带出来的？”
小南的记忆可能发生错乱，但是物品没有。
如果能和当时的目击物品进行对话，林苓觉得可能会有一些别的线索。
小南摇头：“衣服鞋子都小了，扔掉了，没有别的东西。”
接下来林苓和陆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得知小南大概是五年前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坐了很久的火车和汽车，到以后，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
可问小南老家在哪？只知道是农村。
问带他们来的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时，小南又出现崩溃自残现象，痛恨自己记不住。
走出小南家，林苓皱眉道：“不论是杀害小南妈妈的人，还是带小南小北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小南认识且相熟的人。”
所以小南的潜意识才会让他“记不住”。
因为“记住”那人的长相和特征，会比“记不住”更痛苦。
陆峥也同意林苓的看法。
熟人作案，熟人拐卖，在众多案件案例中也很常见。
这时，张正浩打来电话。
他调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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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福利院。
会议厅。
林苓推开门时，张正浩正和另一名中年男子聊得融洽。
“你们来了。”张正浩站起身，中年男子也跟着起身。
“介绍一下，这位是阳光福利院的副院长，向宏。”
张正浩对向宏说：“他们是我的同事。”
林苓和陆峥对向宏点头微笑示意，向宏笑着夸赞：“真是年轻有为啊！”
张正浩说：“当年小南小北就是被向宏副院长发现、带回福利院，后来又陆续被徐家和马家领养走。”
向宏自责道：“当年徐家就住在城中村，马家在另一个区。没想到几年时间变化这么大，马家也搬到和城中村一个区。”
“相隔也不过几公里，附近大的农贸市场就那一家，才会让小南小北遇上，引发那样一场误会甚至是暴力。”
“唉！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南尤其是小北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人，再告诉小北他还有个亲哥哥，我怕对小北造成伤害。”
向宏是在一个初冬的早晨遇到小南小北两兄弟。
当年小南不到九岁，小北不到四岁，俩小孩衣着单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根。
向宏看见后就心疼坏了，立马抱两人上车，先带到福利院。
到福利院把两小孩安置后，向宏报了警。
警方第一时间展开调查，可公安系统里根本没有小南小北的任何信息。
他们没有登记户籍信息。
小南的年龄早已该上小学，但他也没有任何学籍信息。
他们俩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世界上。
这一点，张正浩也调查清楚，看过当时的档案，确实是这样。
向宏深深叹口气：“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几乎不可能有家庭会一下领养两兄弟回去。”
“所以不是我不想让小南小北待在一个家庭里，而是现实所迫，他们不得不分开。”
这么一来，小南小北分别在两个家庭就能解释得通。
为什么只有小南记得小北是他弟弟，但小北被小南抱反而会害怕地哭也能解释得通。
因为小北当时年纪太小，压根就没记忆。
林苓问：“小南小北住在福利院期间，你觉得小南的状态正常吗？他有没有一直在念叨什么？”
向宏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小南是个挺懂事的孩子，但应该是受了惊吓，所以住在福利院的时候很少说话，没听他念叨什么啊。”
“我呸！”随着向宏话音落下，突然有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
“这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苍老的声音语速很慢，时不时还咳嗽一声。
林苓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现在有这么多人，她也不好眼神乱飘到处看。
“张大队，向副院长，能不能让我单独在这里待一会儿？”林苓看向张正浩。
张正浩和她对视两秒，便知道这位玄学大师是想要作法了。
“副院长，我还有一些情况想向你了解，要不咱们出去说？我同事留在会议室待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向宏连连摆手：“没关系，当然没关系！”
会议室里除了一张大桌子、几个椅子、和墙壁上的挂画外没别的东西。
虽然向宏不知道林苓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但他完全不担心她是否能在这里调查到什么。
所有人出去，会议室的门也被贴心关紧。
林苓这才出声问道：“是谁在说话？我听到了，你为什么说向宏副院长是骗子？”
“你能听到我说话？太好了，真是上天有眼，恶人终于要有恶报了！”苍老的声音激动起来。
林苓仿佛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动静。
她顺着一个个物件看过去，最后目光定格在刚才向宏坐着的椅子上。
阳光福利院开办三十多年，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比较老旧。
会议室的椅子都是二十几年前的款式，而且能看出来是修过很多次。
主位的椅子和其他椅子造型、材料不一样，目测是比其他椅子贵。
不过因为年限都很长，所以老旧程度也不相上下。
林苓蹲下身，礼貌而尊重地问道：“椅子爷爷，是您吗？向宏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哪些是假话？”
“希望您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这对小南和小北非常重要。”
“好好好。”椅子攒了这么多年的心事，终于能吐露出来，苍老的嗓音充满愤怒。
“这个向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心肝，他居然跟人贩子合作！”
“都是爹娘生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孤儿？”
“是人贩子把小娃娃拐来，向宏撒谎说是从路上捡到带回福利院，人贩子找的买家来领养小娃娃，人贩子赚到的钱再分向宏一半！”
“向宏这个人渣！畜生！”
“你们不是警察吗？快把他抓进监狱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