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贩子杀母案（9）
第二天一早，林苓和陆峥便出发去徐家。
路上经过五金店的时候，林苓让陆峥停车。
没一会儿林苓回来，手里拎着一桶白色墙漆和一桶红色油漆。
陆峥瞥了一眼，“这也是玄学道具吗？”
“聪明。”林苓把两桶漆放在后座地面，钻进副驾驶。
出来的匆忙，没时间吃早餐。
林苓刚才还顺路买了几个包子，两杯豆浆。
“喏，给你。”她给陆峥一杯豆浆，“有菜包子肉包子豆沙包和酸菜包，你吃哪个？”
陆峥下意识想拒绝。
可他想到昨晚他都吃了铁板鱿鱼，又喝了蜜雪，那现在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我都可以，你先挑吧。”
林苓毫不客气：“那我吃豆沙和菜的。”
她一口叼住豆沙包，再拿出菜包，将袋子递过来。
陆峥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两秒，才接过塑料袋。
“啪”的一声，林苓戳开豆浆杯用力吸了一口。
“陆峥我跟你说，要看一家包子做得好不好吃，就得看他家的豆沙包。你看这家豆沙就很好吃，皮也很绵软，所以他家……”
金色晨光柔和洒在车内，温柔地落在林苓眉眼。
她嘴巴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停地向陆峥传授挑包子铺的经验。
往日总是寂静无声、干净冷淡的车内，此时有豆沙的香甜，豆浆的微烫，还有叽叽喳喳却不会让陆峥觉得吵闹的说话声。
陆峥唇角微勾。
这是一个自然流露的微笑。
他咬下一口包子，肉汁浓郁，外皮柔软。
原来生活。
它是个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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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苓和陆峥来到徐家大门对面的墙壁边。
这面墙是另一户人家的背面。
城中村环境一般，半夜有人喝醉了沿着墙根撒尿甚至是拉屎都是常态。
虽说第二天会有环卫工人来清理，但也只是把明显的脏东西给铲走。
像尿渍、脚踩的痕迹、垃圾堆放产生的污渍等这些没人会在乎。
所以这面墙早就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脏兮兮的发黄色。
越往下越脏，靠近地面的那一块几乎要变成黑色。
林苓拿出刷子塞到陆峥手里，指了指：“你帮我把这块区域刷上白漆。”
林苓指的，正是最脏的区域。
不过面积不大，顶多两平方米。
陆峥没有洁癖，他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脏。
既然林苓有需求，他二话不说，拿起刷子就开始刷白漆。
林苓则和陆峥拉开距离，到墙的另一边，转过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林苓拿出手机，调出她在警局拍的三个嫌疑人的照片，开始问话。
“墙，五年前你见过这三个人吗？是谁跟冯慧敏和徐飞见过面？”
陆峥已经刷出一道白色墙漆。
那一抹白在整个墙面非常显眼，干净又漂亮。
墙很快爆发出一阵惊喜欲哭的声音：“天呐，墙没有在做梦吧？墙这辈子居然还能重新变得这么好看！”
林苓威逼利诱道：“如果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回答，我会让人帮你把整面墙都刷白。”
“但如果你装傻，或者答案让我满意，那我还有一桶红油漆，我会用红油漆在你脸上写一行字。”
墙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没忍住问道：“什么字？”
林苓“哼哼”一笑：“我会写上：‘我是全世界最破烂的墙’。”
“啊啊啊啊！”墙果然爆发出一道惨叫。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墙全招了。
墙的记忆就像一台电脑，很快调取出五年前的记忆。
“是那个戴着雷锋帽的男人！”墙说，“我记得他！他和冯慧敏、徐飞还专门到我面前商量买小南的事。”
突然有物品愤怒地插嘴道：“对对，我也记得！这个男人可坏了，抽烟就抽烟吧，还非要拿烟蒂烫桶！”
“自从他把桶身上烫出一个坑，后面就有人有样学样，拿桶当烟灰缸，桶都变成马蜂窝了呜呜呜……”
林苓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个绿色大垃圾桶。
垃圾桶的边缘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坑，一看就是被无数个烟头烫出来的。
“……”林苓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也是真不嫌臭啊。
清晨垃圾车已经来过一次，现在垃圾桶里倒是挺空荡。
可城中村的垃圾桶常年不换，又没人清洗。
在气温逐渐升高的夏天，不仅有苍蝇围绕，也有一股经久不散的臭味萦绕其中。
林苓没靠近，就站在原地说：“桶，既然当时他离你那么近又抽烟，你有没有看见他的脸？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嫌疑人既然抽烟，那总不可能是戴着口罩抽的吧？
垃圾桶想了想，忽然喊道：“我想起来了，他脸上有一道抓痕！从鼻子附近到后下巴的位置，很长、很细的一道抓痕！”
细长抓痕？
还在脸上？
林苓不禁展开思考，一般什么情况下会导致脸上有细长抓痕？
虽说男人不如女人那么爱惜相貌，可好端端地也不会让脸上受伤。
这搞不好就是毁容。
细长抓痕，那应该是指甲挖出来的。
人贩子会在什么情况下被人在脸上挖出抓痕？
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人贩子，搞不好就是杀害小南妈妈的凶手！
小南妈妈在反抗的时候挖到人贩子的脸，才会留下细长抓痕！
“谢谢你，桶！你身上的小坑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就会来帮你修复，我还会帮你洗个澡。”林苓许下承诺。
“真的吗？人？”垃圾桶惊喜不已。
原本她只是听到墙的话联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才气愤地开口。
没想到她意外给人提供了帮助，人也要反过来帮助她！
林苓点头：“我从不骗桶。”
“我呢我呢？”墙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听到他们商量买小南的事，那男人说要十万。”
“冯慧敏和徐飞说太贵了，小南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别是个傻子。他们谈了好几次，最后给了九万三。”
林苓问：“现金？”
“对，那男人用一个黑色大背包装走的。”
说到这，墙忽然又想起来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