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贩子杀母案（17）
红珠子！
林苓立刻想到徐家门外的墙跟她说过的话。
墙说看见人贩子手腕上带着一条黑绳红珠子！
所以许浪就是贩卖小南和小北的人贩子！
这个畜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卖，他还是人吗？
林苓不动声色，跟老奶奶说他们想自己待在这里看看。
老奶奶离开后，陆峥似有所感地问道：“有新发现吗？”
林苓点头，直接说结论：“小南小北是许波卖的。”
林苓不能告诉陆峥，是徐家门外的墙跟她说的细节。
她只能这样解释：“我不是在徐家外面待了一段时间吗？我算出一种……你就当是能量场的东西吧。”
“到了牛家村，我隐约感应到了这股能量场。”
“来到这后，我确定，能量场和这里重叠。”
“而许建国死后，这里一直都是许浪在住，所以许浪就是人贩子。”
人贩子已经确定。
那么杀害小南妈妈的凶手，会是谁？
按照许波的叙述，那晚暴雨夜后，许浪就带着小南妈妈和小南小北一起离开。
可按照小南的记忆，那晚暴雨夜，妈妈被凶手杀害。
是谁在撒谎？
林苓本人更倾向于相信小南。
以小南目前的精神和心理状态来看，他绝对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孩能伪装出来的。
还是需要对许波进行审讯。
毕竟他是目前唯一能说出当晚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成年人。
云山县警察局。
审讯室。
警察带着老奶奶的证词质问许波。
许波重重叹了一口气，瘫软在座位上。
“是，我承认，小南和小北都不是我的儿子，是我弟弟许浪的。”
“所以我不联系他们，一方面我是真的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另一方面我也确实不想联系。”
“都不是我的种，我还联系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警察：“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之前不主动坦白？你在隐瞒什么？”
许波自嘲一笑：“警官，如果你养了好多年的孩子突然和你没有关系，你头上都绿成大草原了，你会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警察问：“那晚暴雨夜，你对你前妻动了手，许浪进来看见后，是否跟你进行打斗？”
“打了，他比我年轻，又一直在外头混，我根本打不过他。”
许波撩开头发，指着一道旧伤伤疤说。
“这是当年他打我留下的疤，估计这辈子都得留着。”
警察对此做了记录。
等笔录结束后，需要带许波去鉴定一下这个伤痕。
警察问：“那晚，你是否亲眼看见许浪带着你前妻和两个孩子离开？”
这个问话一出来，许波忽然开始频繁眨眼，就好像有眼睫毛掉进他眼睛里一样。
“对，我还想追上去，但是许浪转过来狠狠威胁我不准跟，我才会一直坐在路上，直到天亮大家都发现我。”
审讯室外，林苓看见这一幕，觉得不太对劲。
她想到陆峥说过的微表情专家，迅速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陆峥，你看。”她把搜索页面展示过去，“紧张或者困惑的时候，可能会导致眨眼频率增加。”
“刚才警察问许波有没有亲眼看见，他紧张了，他很有可能在撒谎！”
陆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所以许波可能没有亲眼看见许浪带着母子三人走，但是许浪又确实带着小南小北上车去海市。”
林苓表情沉重：“既然许波撒了谎，那么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小南妈妈要么是被许波杀害，要么是被许浪杀害。”
“不论如何，她都是死在那个暴雨夜。”
警方显然也想到这个可能。
这次审讯结束后，就开始全面搜寻许浪的下落。
可许浪最新的活动轨迹是四年前，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迹象。
但这不能代表他已经死亡。
或许他正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隐居，吃穿用度都是用现金。
毕竟他靠卖小南小北赚了一大笔现金，省吃俭用也够花很多年。
案情又卡住了。
什么时候找到许浪，什么时候才能推进。
但谁也不能保证在什么期限内可以找到许浪。
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许波前妻的死是许波杀害，所以在许波现任妻子王珊的保释下，许波成功回到家中。
林苓和陆峥也跟着一起来。
“警察同志，不是说我家老许暂时没事了吗？你们怎么还跟来？”王珊一脸警惕。
林苓说：“不好意思，我们跟来不是为了公事，而是私事。”
她将相册里小南现在的照片展示给两人看。
“许先生，小南被卖后过得非常糟糕，买他的那家人总是对他非打即骂，他身上有很多家暴的旧伤新痕。”
许波和王珊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时，都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但我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轮不到我来负责。”许波说话很像是在赌气。
林苓收起手机，点头道：“我知道，我也没想要你去对他负责。我只是想邀请你去海市，去见一见小南。”
“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在他心中，或许只有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至少你能给他一些心理上的慰藉，你说对吗？”
许波紧抿嘴唇，最后吐出一口浊气：“不好意思警官，我想我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就不去看他们了。”
林苓也没纠缠，说了句“打扰”后，便和陆峥一起离开许波家。
走出安全距离后，陆峥问：“是不是有新发现？”
林苓又开始上网搜索，指着结果说：“从微表情心理学角度来看，嘴唇紧抿是自我抑制的表现，这个动作能把当事人的焦虑心态暴露无遗。”
“你刚才注意到没有？许波的嘴唇几乎都要抿成一条直线，说明去看望小南这件事对他而言压力极大。”
陆峥：“……”
他听着林苓的分析，总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他同学自学微表情和心理学，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着这些话术。
而且这个同学逢人就观察，再利用学到的知识去分析。
得亏他喜怒不形于色，才逃过被同学逐帧分析。
陆峥问：“你不是玄学大师吗？为什么要看许波的微表情？不能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