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雨夜屠夫（5）
听到摩托车的话以后，林苓反而更尬了。
这摩托车的语气，怎么和某果短剧里的管家那么像呢？
后门的路和大门的路果然不通。
几分钟后，张正浩才绕路过来。
老板被许席用手铐反手锁住，许席还牢牢钳制着他的手臂。
林苓和他们一块站在路边的屋檐下躲雨。
“走，先上车。”张正浩冒着雨打开suv后车门。
他示意林苓坐上副驾驶，和嫌疑人保持距离。
许席把老板押进去后，关上后车车门。
“我骑车回去。”他说。
杂乱让人心烦的雨声下，许席清朗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平复镇静的魔力。
“行，那许队你注意安全。”
“嗯。”
许席走到摩托车边，大长腿一跨便迈坐上去。
他朝张正浩点了点头，率先拉开油门冲出去。
雨势太大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暗哑的黑色铁骑像利刃划破雨雾，又迅速融进无人的街景中。
张正浩上车。
“警官，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什么要抓我？我没犯罪啊！”
老板在后车厢哭诉。
他双手被手铐锁在身后，身体失衡，也失去自由行动能力，又害怕又委屈。
张正浩启动车子，冷声道：“没犯罪为什么要跑？”
“我那是……”
林苓打断他：“省着点力气回去做笔录的时候再说，毕竟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张正浩闻言，眉角不由得抽了抽。
虽然林苓这话说得没错，但他们不是在演港剧……
回到市局，老板被带去审讯室审讯。
据他所说，已经很久没有人买猎刀和开山刀了。
店里有进货单和出货单，要是警方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店里拿来。
有刑警行动去拿单子。
笔录暂停。
老板暂时留在审讯室，会提供毛巾让他把身上擦干净避免感冒生病。
做笔录的是梁笑桃和李默坚。
他们出来后，梁笑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看见你们就跑确实很可疑，但他解释是因为他最近悬疑犯罪片看多了，怕你们是坏人才会跑的。”
“而且他对进货单和出货单很坦然，可能真的跟他没关系。”
林苓摘下脑袋上的毛巾，盯着单面镜里面的老板，笃定道：“就是他卖的。”
梁笑桃和李默坚：？
林苓一直都在外面听审讯过程。
梁笑桃问老板有关售卖刀具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活该！我就说你当时不该卖给那个人，结果真的出事了吧哈哈哈！”
“自从卖完就没好事，谁让你当时想把我给换了？”
“你不想换，就不会高价卖刀，就不会出这档子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想着要换我了！”
林苓仔细观察了一下老板。
手机在他进审讯室之前，就已经拿出来放在外面的物品篮里。
他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符合“换”这个动作的物品，那就只剩下——
林苓目光落到老板的皮带上。
“李默坚同志，麻烦你帮我把他的皮带拿出来。”林苓请求道。
李默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东西？
皮带？
林苓点点头，更加口吐狂言：“我作法要用，能知道买家长什么样。”
本就沉默寡言的i人李默坚更加沉默，他甚至感到恍惚。
他是在公安局吧？他是起床来上班了吧？
难道他还在梦里没清醒？
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不然他怎么会在最唯物主义的地方，听到这么玄学的话？
李默坚默默地掐了一下自己。
嗯…痛……
是现实没错啊！
李默坚下意识看向现在重案组的头儿。
却见张正浩满脸严肃认真地说：“去吧，马上就能抓到凶手了。”
李默坚的内心是崩溃的。
但他向来不会表露出情绪，更不会反抗上级的命令，只会默默做事。
于是，他进屋，在老板激烈的反抗下，成功拿到这条纯牛皮的、很有质感却已经老旧的皮带。
“谢谢。”林苓拿着皮带往楼下走。
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威逼利诱。
李默坚不爱说话，但他是个行动派。
他默默地跟在林苓身后，很好奇林苓要怎么作法。
张正浩伸手拉住他：“别打扰大师作法。”
短短几个字，却令李默坚和梁笑桃感到头晕目眩。
他们真的很想摸一摸张队的脑门，问一句：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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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苓拎着皮带来到一楼走廊屋檐下。
这里空旷没有遮挡，来人她能随时看见。
还有雨声能掩盖住她的说话声，完美。
林苓熟练地进行威胁恐吓：“是谁买了大号手工猎刀和户外开山刀？为什么进货单和出货单上没有？”
“对方有什么特征？是去年几月几号买的？”
“老实回答，不然我就用最快的剪刀把你剪成细条，再丢到草地里成为小草的养料。”
这条皮带是纯牛皮，而牛吃草。
让它反过来成为草的养料，这简直比烧了它还要痛苦。
“人饶命啊人！我说，我全都说！”
皮带被风雨吹得微微摇晃，像是在颤抖着求饶。
“是个小孩买的！”
“小孩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说小孩没成年，不能单独买刀，要带家长一块来。”
“小孩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沓红钞票。”
“他当时想换一条纯牛皮皮带，但是得两千块，这小孩刚好带了两千块，他纠结了一会儿就卖了！”
“不怕被查单子，是因为刀具运来总有折损瑕疵款，小孩买的就是瑕疵刀，单子上没有写！”
“瑕疵刀？”林苓问，“哪里的瑕疵？”
皮带知无不言：“刀片上有个小缺口！”
林苓记下，催促道：“继续说，那小孩有什么特征？什么时候买的？”
皮带说话很快：“去年7月3号下午两点多，那天也是下暴雨，天阴沉沉的。”
“小孩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条纹短袖，他刘海很长，快挡住眼睛了！”
有这个重要信息，警方就可以查监控了。
那条街虽然偏僻，但有好几个官方摄像头，找一个有具体衣服特征的未成年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林苓好奇地问皮带。
就好像专门牢牢记住，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问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