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苓的严重创伤后应激反应
一对夫妻的话,林苓自然而然会想到林文杰和贾颖。
但是许席说,是一对“穿着朴素”的夫妻。
那必然不会是他们两人。
“估计是敲错门了吧,别管,一会儿就走了。”林苓说。
于是许席又退回去继续收拾。
可是出乎林苓所料的是,门铃声不断响起,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颇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要不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许席被吵烦了。
他当赛车手的时候脾气不是很好。
来海市市局当骑警的这几年,他的脾性算是被磨砺了不少。
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林苓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只露出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随你。”
许席放下抹布,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你们找谁?”他面无表情地问。
许席有一米八八,在男人堆里都是高的,更别提面对眼前这一对中年夫妻了。
俩夫妻昂着头看许席,见他冷着一张脸,不由得有点紧张害怕。
但他们想到女儿的话,又有了底气。
“你好啊帅哥,我们来找小苓。”中年女人满脸堆笑,说着就往屋内看。
但是林苓窝在沙发里,只能听见平板放的漫剧声音,却看不到她的人。
“小苓?”这个称呼让许席意识到,这俩夫妻是认识林苓的。
中年男人则朝屋内呼喊:“小苓?小苓你在家吗?爸爸妈妈带了小花的崽来看你。”
忽然,从沙发后面扔出来一个饭盒!
许席一个闪身躲开,饭盒砸在门框上,没吃完的猪排咖喱饭洒了一地。
“滚!”
带着颤音的怒吼咆哮而出。
林苓没有现身。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林苓会做出这种行为,他们都被这飞出来的饭盒吓了一跳。
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迈步进来。
“小苓,是爸爸妈妈呀,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
俩夫妻的话卡在喉咙口。
因为许席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许席就像是一堵墙,生生隔开他们看向沙发的视线,也阻绝了他们想要侵入林苓生活空间的想法。
“帅哥,我们是小苓的爸妈——”
“出去。”
许席的脸更冷了,都没让中年女人说完,冷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中年男人忙不迭取下背篓:“我们特意带了家乡特产——”
“滚出去!”
许席厉喝一声,高大身形向他们逼近。
许席往前走一步,他们就被迫往后退一步。
没几秒,两人就退出玄关位置。
“砰”的一声,许席把防盗门关上。
中年女人不解:“怎么会这样?明绮不是说只要我们出现刺激贱丫头,贱丫头身边的男人就会被她吓跑吗?”
中年男人思索一番:“贱丫头确实像是犯病了,喊出来的那一声都在抖。但是我看这男人,估摸着要比明绮想象的更喜欢贱丫头。”
两人守在林苓家门口,赶紧给林明绮发消息,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屋内。
许席关上门后,通过猫眼看两夫妻还在门口,不由得深深拧眉。
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林苓复杂的身世。
她从小被抱错,林文杰和贾颖是她的亲生父母。
林明绮是假千金,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所谓妹妹。
出于某种原因,林苓对这三人的态度极差。
而门口的两夫妻声称是林苓的“爸爸妈妈”,再结合衣着打扮,不难猜出他们就是林苓的养父养母。
而林苓对他们的态度,比对林家夫妇更极端。
许席迅速收拾好门口的狼藉,端着一杯温水缓缓朝沙发边走去。
“林苓,你还……”好吗?
许席的话没说完,就因眼前一幕瞪大了双眼。
“林苓!”他赶紧将水杯放在一边,直接滑跪到沙发边。
林苓浑身蜷缩在沙发里不停颤抖。
她双眼紧闭,额头汗湿,脸色苍白。
她将手指塞进嘴里,手指已经被咬破血,血迹顺着她的嘴角不断往下流。
她的小鸡黄短袖已经被氤氲出一片血色。
“林苓,林苓你别吓我……”许席试图扯开林苓的手指。
但是她咬得太紧、太深,都能看见牙齿陷进肉里。
许席赶紧拨打120。
救护车呼啸而过。
林苓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安置进病房里。
可即便陷入睡眠中,林苓也没能安稳下来。
她浑身依旧轻微颤抖,有时候还会痉挛一下。
她口中不知道喃喃着什么,许席凑近了也听不见。
许席看着林苓这样,眉头紧锁,心脏闷着疼。
他难以想象,林苓竟然会对她的养父母有如此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明明在破案的时候,她是那么勇敢、一往无前。
哪怕面对着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她也能镇静淡定。
她在年幼时究竟遭遇了什么?
没多久,病房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许席起身查看,发现那两夫妻竟然也跟来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们就想跟着上车,被许席拒绝。
他们怎么知道林苓被送往哪家医院?
许席意识到不对劲。
幕后恐怕有推手在推动这件事。
许席回到病房,冷沉着脸打了个电话。
“乌哥,派点保镖来第一医院。”
不到半小时,一群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来到第一医院病房门口。
他们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任何武力行为。
他们就沉默地站在林苓病房门口,一层又一层,堵住夫妻俩的视线。
“这……你们不管管?”中年女人瞪向护士。
护士默默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刚才大喊大叫的人是谁,怎么有脸让她管人家正常保镖啊?
“只要不影响其他病人,不妨碍医院内正常活动就行。”护士说完就走了。
这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夫妻俩只能作罢。
“真是可惜了,没让贱丫头看看小花的崽。”中年男人摸了摸背篓里的小猪仔,眼里闪过狠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