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欣喜若狂
鹿儿山景区的热度,随着郑月芽那身红衣剑舞的视频在网上发酵,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尤其是周末,客栈大堂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不少游客甚至是专程从邻市驱车而来,就为了一睹“龙门客栈金镶玉”的真人风采。
“太飒了!这身手,这眼神,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带劲多了!”
“茹老板,你们这NPC是从哪儿请来的高人啊?还收不收徒弟?”
茹姐站在二楼,听着底下游客们此起彼伏的赞叹,笑得嘴都合不拢。
她现在看郑月芽,已经不是看一个员工,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棵摇钱树。
演出结束,郑月芽刚换下戏服,茹姐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进了后台,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月芽,来,这是给你的。”
“茹姐,我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郑月芽连忙推辞。
“傻丫头,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手艺人亲戚’的。”茹姐不由分说地将礼盒塞进她怀里,顺手拉开后台的储物柜,指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几个大包裹,“你上次带来的那些手工艺品,我拿去给几个老客户一看,她们眼睛都直了!当场就全订了,还下了订金,指名道姓地要你那些‘亲戚’再多做些。”
茹姐打开其中一个竹篮,拿起里面一个雕工质朴的木头胖娃娃,爱不释手:“这手艺,看着不精细,但有股子拙朴的灵气。现在城里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叫什么……原生态,非物质文化遗产!”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塞到郑月芽手里:“这是这次的货款,你点点。跟你那亲戚说,让他们放开了做,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郑月芽捏着那沓少说也有几千块的钱,心头一片滚烫。
她没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替他们,谢谢茹姐。”
当夜,郑月芽推着一辆几乎要被压垮的小车回到榕树村时,整个村子的人都等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刘家嫂子倚在自家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等着看郑月芽空手而归的笑话。
当那辆吱吱作响的小车出现在视野里,车上堆得如同小山般的麻袋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呼吸时,刘家嫂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回来了!芽芽回来了!”
“天爷啊,那车上……装的都是粮食?”
村民们‘哗啦’一下围了上去,看着那一个个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里冒着绿光。
“都别动!”曹大山一声大喝,像一尊铁塔般护在车前。
郑月芽跳下车,面色平静地走到村口那块充当公告板的大石前,对一旁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蔡爷爷道:“蔡爷爷,麻烦您记一下账。”
“哦……哦,好!”蔡爷爷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拿起炭笔。
“今日,以村中手作竹篮三个、木雕五个、绣帕十五方……共计换回精米十大袋,白面五大袋,棉布二十匹。”郑月芽的声音清亮而沉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现在,分粮。”郑月芽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曹叔,你家交了五个木雕,按规矩,分三十斤精米,一匹棉布。”
“春花嫂,你领着嫂子们绣了十五方帕子,活计最重,分二十五斤精米,一匹棉布。”
……
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曹大山则在一旁,用新做的木杆秤,一斤一两,分毫不差地将粮食分到各家手里。
领到粮食的村民们抱着那沉甸甸的米袋,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谢谢芽芽”。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唯有刘家嫂子和她半大的儿子,被排挤在人群之外,无人问津。
眼看着最后一粒米都分完了,刘家嫂子终于忍不住了,几步冲上前,带着哭腔道:“芽芽!你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真的一粒米都不给吗?你好狠的心啊!”
不等郑月芽开口,春花嫂就抱着自己的米袋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她:“刘嫂子,这话你说得亏不亏心?我们熬着油灯做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家门口嗑着瓜子说风凉话!芽芽立规矩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你一根线头都没动,凭什么分粮?”
“就是!自己懒,还想吃白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别理她,让她饿着,看她还嘴碎不嘴碎!”
村民们的指责声像潮水般涌来。刘家嫂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竟会为了郑月芽,如此不留情面地指责她。
郑月芽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对众人道:“粮食都领回去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有明日的活计。”
她用一场干脆利落的分配,和全村人的态度,给刘家嫂子上了一堂最深刻的课。
在这片她亲手建立起来的秩序里,不守规矩的人,就是公敌。
看着刘家嫂子灰溜溜缩回去的背影,郑奶奶走到孙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欣慰。这丫头,立威这一步,算是走稳了。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曹大山又一次从县城带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芽芽,出大事了!”曹大山一进院子,就灌了三大碗凉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今天去县城,听说城外三十里地的官道上,一支从北边来的大商队,被几百个饿疯了的灾民给冲了!”
“人呢?可有伤亡?”郑奶奶紧张地问。
“人倒是没下死手,就是把商队里所有能吃的,连带着拉车的马,都给抢光了!”曹大山一拍大腿,语气里又是后怕又是惋惜,“我听人说,那商队护卫的刀都拔出来了,可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灾民,愣是没砍下去。最后眼睁睁看着粮食被抢光,几十号人,现在就困在破庙里,跟等死一样。”
院子里的人听得唏嘘不已,只觉得是又一出人间惨剧。
郑月芽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曹叔,他们是北边的商队?那除了粮食,车上可还有别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