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别急,福宝回来给你抢皇位了!

第5章 京城齐王府

本以为,本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不会有人疼爱她了。

玉燕玲心脏绞痛。

不嫌孩子脏,不嫌孩子吵。

她抱着小橘子,轻拍着她的背脊:“乖!橘子乖!本宫不会丢下你的。”

玉燕玲在天奉寺祈愿。

祈愿她早夭的孩子,还能投胎到她这里来。

听说这座庙,特别的灵验。

日后还能否怀有身孕另说,但老天爷,还真就送了个孩子到她身边。

梨儿湾的马车里,熏香细烟蜿蜒。

小橘子裹着狐裘,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这里,瞄瞄那里。

她居然能坐上马车诶!

这马车好宽敞,好大,好漂亮。

帘子上的花纹金灿灿的,凳子上还铺了软和的蒲团。

车轱辘碾过乡间小道,一摇一晃的,马车外马儿时不时地哼哼。

“大姐姐,这是真的吗?”她听村里的老人说,人死前都会产生幻觉。

幻觉就是,想象出自己期盼的画面。

她是不是已经被爹娘打死了?

玉燕玲忍俊不禁, 马车外的丫鬟白芷笑道:“什么大姐姐,大姐姐的,这位乃是齐王妃娘娘。”

“娘娘,娘……”

小橘子知道的太少了,长这么大从没出过村子,哪晓得什么皇亲国戚,王权贵胄。

“唤娘也行,从今往后,本宫便是你娘亲。”玉燕玲捏着绢丝手帕一角,擦拭小橘子小脸。

她是越看这孩子,越亲切。

“娘娘,这……怕是不妥吧?”白芷有些担心。

毕竟齐王府,除了齐王妃,还有侧妃。

深宅大院里规矩多,这孩子来路不明,贸然喊玉燕玲娘亲,恐遭来非议。

“无妨,状况再差,还能差到哪去呢?”玉燕玲敛眸,红唇的弧度,夹着一丝自嘲。

小橘子眨着明澈的眼,看出玉燕玲散发的金光中,染着些许黑气。

这是走霉运的象征!

大姐姐很好,不能走霉运的!

“娘!”小橘子猛地往玉燕玲怀里扑,心里默念着,有霉运就找她吧,不要祸害她的新娘亲!

小小的人入怀来,瘦到骨头都硌人。

玉燕玲有片刻的手足无措。

这片刻,好像她的孩子,时隔五年,又回到了她身边。

“娘,以后小橘子会好好孝顺您,乖乖听你的话。”

只要娘不讨厌她,她就赖着不走了!

“诶!”玉燕玲答应下 ,眼泪悄然润湿了长睫。

这孩子啊,真招人稀罕!

路途迢迢,路途中,小橘子洗过热水澡,穿上了裁缝量身制的衣裳,她的头发也可以梳得顺顺溜溜,别上一只蝴蝶发簪,好看得呢!

她还住了客栈,吃了羊肉,喝了莲子汤。

一切,如真似梦。

小橘子入京才发现,世道上人这么多。

整整齐齐的房子,大路上铺着规格统一的青石板,人潮如织,各色各样。

而齐王府,更是超乎小橘子想象。

瓦片是橙色的,会发光。

墙面是白的,嵌着花格子,哪怕是回廊边的草木,也修剪成柔润的弧度。

“小橘子,今后这就是你的家,白芷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虽不入族谱,但也有郡主的待遇。”

玉燕玲头上冒着的黑气更重了。

她回京途中,就已疲倦不堪,将小橘子交给白芷,撑不住回了屋,歇息去了。

小橘子仍旧对一切新鲜的东西都感到好奇。

“宋小姐,跟奴婢来。”

白芷带着小橘子到偏房,“以后你就住这。”

“累了吗?奴婢给您脱鞋。”白芷让小橘子坐下,自己则蹲下给小橘子脱鞋。

小橘子下意识脚一缩,羞涩道:“不,不用了,白芷姐姐,我,我自己可以。”

以前都是她伺候宋家爹娘,做饭洗碗,端洗脚水。

啥时候有被人照顾的时候。

白芷笑:“富家千金是这样的,咱们是做奴才的,奴才侍奉主子天经地义。”

“不对。”

小橘子摇头,脑袋上的蝴蝶簪子,也跟着振翅。

她弯下腰,自己脱了鞋,盘腿坐在软塌上,“我来王府,已经给你们添麻烦啦,小橘子能照顾好自己,也能……”

也能帮一帮娘娘。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以前的宋家人,并不喜欢听她那套气运之说。

白芷看她人小鬼大,倒也喜见。

正在这时,院外来了回禀。

“白芷姐姐,侧妃娘娘得知王妃归府,前来探望。”

白芷枕戈待旦:“不是说了么?娘娘乏了,需要休息,谁也不见!”

“瑞儿,瑞儿你怎么乱闯!这漱青斋是你能胡跑的地方吗?”

传话的还未出去,就听院子里响起了别的声音。

白芷气得跺了跺脚:“这侧妃,就指使着她那捣蛋儿子当先锋!”

她不去看也知道,侍卫拦着不让进,侧妃钟书意,就让小公子闯门。

等小公子闯进来,钟书意再借机跟着迈进院子,顺理成章,全拿娘娘的话不当回事。

人既然已经到了,白芷也没辙,暗骂着:黄鼠狼给鸡拜年。

辗转到正殿去,唤醒玉燕玲。

“姐姐,传言路上遇险,可安好啊?”

钟书意比玉燕玲年轻,打扮得花枝招展,行步间摇曳如风中的花蕊,风情绰约。

玉燕玲才刚阖上眼,就被钟书意所扰。

她也不动怒,蔫蔫地坐在主位,端起了茶:“我若死在外头,最欢喜的,莫过于妹妹你吧?”

“姐姐这哪的话,你我同服侍王爷,都是一家人,我日夜盼着姐姐康健呢。”钟书意抱起五岁小儿坐在自己腿上,拉着小儿的手跟玉燕玲打招呼:“跟大娘问安啊,瑞儿。”

谁不知道玉燕玲不辞辛苦跑去天奉寺,为的就是求子嗣。

齐王正妻,膝下无所出,唯一的女儿,生下来就咽气了。

这齐王妃之位,不知她还能坐多久!

空气见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小橘子悄然跟了过来,趴在门框处,骨碌碌往里望。

这一看,震得瞳孔圆睁。

这位侧妃娘娘,金光大盛,是她见过贵气最为浓郁的。

在她的映衬下,正妃娘娘的气运被压制,黑气愈发浓郁。

这是坏人!

“娘!”

当钟书意静待玉燕玲吃哑巴亏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着湖蓝色衣裙,撒开两条小腿直奔玉燕玲去。

娘?

钟书意笑意僵滞,如见了鬼。

难道去了天奉寺,玉燕玲还真接回了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