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查查底细
意沁园。
钟书意回到自己的院子，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端起茶盏又重重搁下，咬牙切齿道，“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配让王爷点头认下？”
原先想着王爷回来，知道玉燕玲领养了，那野丫头能够给玉燕玲添堵。
没想到王爷居然将那野丫头下来了。
“夫人别动怒，不过是一个一女，不会对小少爷造成任何危险。”
身旁的赵嬷嬷看他如此生气，低声安抚一句。
听见嬷嬷的话，钟书意心中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虽说只是个义女，入不了族谱。
可玉燕玲膝下空空这么多年，忽然冒出个孩子来，谁知道日后会生出什么变数？
钟书意越想越不甘心，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不行，得想个办法将那野丫头弄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孩子身上透着一股子的古怪，可他却说不上来古怪在何处。
她身旁的赵嬷嬷见状，压低声音道：“娘娘莫急，老奴瞧着那小丫头不过是个乡野村娃，成不了气候。”
“成不了气候？”钟书意冷笑一声，眯起双眼，“王爷是什么性子，你我跟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
“他何曾对哪个孩子多看过一眼？可那日他竟亲口应了那小丫头一声爹。”
钟书意眉头紧皱，这才是她最不安的地方。
王爷对后院之事向来一碗水端平，从不偏宠谁，她才能凭借儿子傅瑞，在这王府里站稳脚跟。
可若是玉燕玲身边也有了个孩子，那这份平衡，还能维持多久？
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罢了，如何能够与她的瑞儿争宠？
“……”
屋内的丫鬟和下人低着脑袋，一语不发。
“娘娘，那小丫头瞧着瘦巴巴的，胆子也小，兴许过两日王爷就腻了。”赵嬷嬷一边替她捏肩，一边宽慰。
钟书意没有接话，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嬷嬷，你说……那丫头是怎么从乡下被玉燕玲捡回来的？”
赵嬷嬷一愣，下意识回答，“说是王妃去天奉寺上香，途中遇险，是那小丫头救了她。”
玉燕玲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前去关门。
等赵嬷嬷将门关上，她才压低嗓音，“你去查查那野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个王妃，怎么会忽然领养一个乡下野丫头？
“娘娘的意思是……”赵嬷嬷俯下身，眼神微闪。
钟书意冷哼一声，捏着手中的茶杯，“玉燕玲这些年从不去天奉寺，偏偏今年去了。”
“还偏偏在那儿捡了个孩子回来，年纪也正好是五岁。”
如若那孩子是三岁四岁，她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与那孩子同岁！
不知想起什么，钟书意目光犀利地落在赵嬷嬷脸上：“当年那个孩子，你确定……当真死透了？”
赵嬷嬷内心咯噔一下，连忙俯下身道，“娘娘，当年是稳婆亲手接的生，老奴亲自抱去埋的。”
“那孩子生下来便没气了，绝不会有差错。”
看她如此笃定，钟书意忽然发问 “是么？那稳婆呢？”
赵嬷嬷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前些年就病死了。”
听她这死无对证的话，钟书意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死了也好，死人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赵嬷嬷绷紧了身体，没敢回话。
生怕自己哪一句说的不对，便会落得和稳婆一样的下场。
“既然这小丫头进了府，嬷嬷便替我多留神些，找机会接近接近，探探她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这乡下来的小丫头，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玉燕玲那般护着。”
那野丫头最好祈祷自己不是玉燕玲的孩子。
否则她绝对不允许一个野丫头，抢走瑞儿的一切。
赵嬷嬷连忙应是，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
“王妃，奴婢怎么觉得小橘子这些时日有些心不在焉？”
白芷动作轻柔的捏着玉燕玲的肩膀，目光落在院子外的小人上。
听见她的话，玉燕玲同样目光担忧。
她先前不是没问过小橘子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小橘子却什么都没说。
蹲在院子看蚂蚁搬家的小橘子，抓了抓自己头上的揪揪。
她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每天都得跑来看一眼，担心有人将发钗偷了出来。
以往她有这种感受，娘亲和弟弟都会出事。
小橘子怕娘担心，也怕自己说错话，惹娘不高兴。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了。
白芷姐姐教了她很多规矩，告诉她王府不比寻常人家，说话做事都要讲分寸。
“我不能乱说话，不能让娘讨厌……”
小橘子握了握拳头，一脸认真。
她这几日学得很认真，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努力一点点。
她要快点长大，不能让坏人欺负娘！
“小蚂蚁，你们也要努力哦。”
小橘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蚂蚁搬家。
她眼睛盯着，嘴上也没闲着。
“往这边走，往这边走……不对不对，那边有大石头，搬不过去的……”
赵嬷嬷找到小橘子时，看见的便是如此有趣的一幕。
她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蹲在小橘子的身旁。
“小小姐，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橘子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
看见赵嬷嬷，小橘子的眉头皱成了毛毛虫。
她没见过这个嬷嬷，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两只小手绞在身前，小橘子怯怯地摇了摇头：“没……没做什么。”
她只是在看蚂蚁搬家，没有做错事。
小橘子松了一口气。
“老奴姓赵，是侧妃院里的。”赵嬷嬷笑得越发慈祥，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想到钟书意的吩咐，赵嬷嬷声音愈发亲切，“小小姐蹲在这儿，可是找什么东西？”
小橘子一听“侧妃”二字，心里便咯噔一下。
她记性好得很，那天那个坏女人，白芷姐姐说过，就是侧妃。
这人是侧妃院里的人，那就是坏人的人。
小橘子皱紧了一张包子脸，小短腿倒腾着后退了几步。
“没有找东西，就是……就是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