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嘴硬得很
“老奴愧对王妃,愧对小郡主。这五年来老奴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拼死护住小郡主……”
她以头触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响,“老奴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信了赵嬷嬷的话。”
傅靳烽看着她真心忏悔,沉默了很久。
五年前若不是她被赶出府,也许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
可那时候钟书意怀有身孕,他信了钟书意的话,禁了玉燕玲的足,打发了张嬷嬷。
说到底,这五年的悲剧,是他一手造成的。
傅靳烽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带她下去安置。待事情了结后,让她回漱青斋伺候。”
“告诉王妃,是本王的意思。”
张嬷嬷愣了一瞬,随即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被搀扶着退了下去。
李崇等她走后才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张嬷嬷的口供与柳三娘夫妇的口供相互印证。”
“足以证明小郡主确实是王妃所出,当年是被赵嬷嬷偷梁换柱扔到乱葬岗的。”
“赵嬷嬷背后是谁,不言自明。”李崇话说到最后,目光复杂的看着王爷。
他跟在王爷身边已有十年的岁月,清楚王爷最看不得不上有人相互斗争。
所以一直以来,王爷都推崇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傅靳烽没有说话,当然知道赵嬷嬷背后是谁。
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个人。
只是那个女人做事滴水不漏,每次都让赵嬷嬷顶在前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赵嬷嬷那边,嘴还硬?”傅靳烽缓慢的睁开双眼,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
李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嘴硬得很,依旧说全是她一个人做的,与他人无关。”
李崇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属下查到了赵嬷嬷儿子那间米铺的账目。”
“三年前有人给米铺注了一大笔银子,是钟家名下一间当铺的账房经手的。”
“赵嬷嬷的儿子怕是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但钟家确实一直在接济赵嬷嬷一家。”
傅靳烽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足够了,把这些口供、账目、人证全部整理好。”
“三日后宗亲都会来,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桩一桩地算清楚。”
三日后是傅欣儿的生辰,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妆容精致,气度雍容。
看她打扮的如此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前些日子在府中处境艰难的模样。
她牵着小橘子的手走进宴厅时,满堂宾客都安静了一瞬。
“那个孩子,便是冒充王妃血脉的那一位?”
“既然是冒充的身份,王妃又为何对那孩子如此在乎?”
“此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指不定其中有我们所不知晓的猫腻。”
在场的众人窃窃私语,目光大多数都落在一身鹅黄小袄的小橘子身上
小橘子紧紧攥着玉燕玲的手,小脸上有些紧张,却没有退缩。
不同于弟弟的生辰,今日是姐姐的生辰。
姐姐之前帮了她,她不能给娘丢人的同时,也不能破坏了姐姐的生辰。
看见玉燕玲还敢带着小橘子,出现在这种场合,钟书意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她又堆起笑脸迎上去:“姐姐来了?妹妹还以为姐姐身子不适不便出门呢。”
“欣儿的生日,本妃怎能不来。”玉燕玲淡淡道。
她的目光从钟书意脸上掠过,落在坐在主位上的傅靳烽身上,“王爷说是不是?”
傅靳烽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王妃请坐。”
看着王爷的态度,钟书意脸上的笑容又勉强了几分。
玉燕玲在傅靳烽身旁的位置坐下后,钟书意的笑容就更加勉强。
她本以为玉燕玲因为小橘子的事情,今日不会出现。
如此,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坐上王爷旁边的那个主位。
可现在玉燕玲来了,他就只能够坐在侧席。
“娘,那个野种怎么也来了?”
“你不是说爹爹很快就会把那个野种赶出王府吗?”
傅瑞坐在钟书意身边,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虎头虎脑的模样。
他看见小橘子,撇了撇嘴,凑到钟书意耳边小声说。
“……”
坐在侧席周围的宾客,全都目光玩味的看向了母子俩。
钟书意眼皮猛的跳了一下,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那丫头本来就是个野种。”傅瑞将娘的手拉了下来,不满的又嘟囔了一句。
这一次他嘟囔的话语,传遍了一整个宴席,坐在不远处的玉燕玲同样听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场冷了不少。
“小橘子,您别听少爷胡说。”
白芷看着低下头来的小橘子,不放心的安抚一句,担心小橘子会把你番话听进去。
听见她的话,小橘子却是抬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表示自己没有放心上。
她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大家说的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不会哭的。
在大家都已经落座之后,傅靳烽忽然站起身,“今日借着欣儿的生辰宴,本王有一桩事要当着诸位宗亲的面说清楚。”
老齐王和老太妃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坐在下首的几位堂兄堂嫂,也都正襟危坐。
宾客们更是竖起了耳朵。
他们之所以会来参加今日的生辰宴,不仅是为了卖傅靳烽一个面子更好,骑着齐王府的热闹。
这认亲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自然想知道事情的后续如何。
“前些日子,本王认回了一个女儿。”傅靳烽的目光落在小橘子身上,停顿了一瞬,“又险些将她赶出府去。”
厅中一片哗然,没料到傅靳烽会说的如此直接,他们都以为王府会将小橘子给逐出王府。
可今日看见玉燕玲带着人来参加生存宴,他们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回听见傅靳烽的话,也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今日,本王便将这桩事的来龙去脉,当着诸位的面说个明白。”傅靳烽话说到最后,拍了拍手。
李崇带着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