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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中毒了

可到了下午,那不舒服越来越明显,肚子里像钻进了一个小钩子,一下一下地揪着。

她的小脸渐渐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白芷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劲,一把将她抱到床上,急得连声问:“小郡主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小橘子蜷着身子,手捂着肚子,声音弱弱的:“肚子……有点疼。”

“小橘子,你怎么了?”傅欣儿看他这么难受,脸上也有几分着急。

白芷立刻让人去请随行太医,又让一个丫鬟去禀报傅靳烽。

太医来给小橘子把了脉,又看了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小郡主午间吃了什么?”

白芷想到那个你端来的糕点,立即将马奶酥的事如实说了。

听完了的话,太医的脸色顿时变了。

“马奶酥是皇后赏的?”太医压低声音,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可小郡主这脉象,分明是中了寒食散的毒。”

“那寒食散若是混在奶酥里,寻常银针根本验不出来。”

白芷瞳孔地震,浑身的血都凉了,“寒食散……不是禁药吗?”

“正因是禁药,才更加蹊跷。”太医抹了把额上的汗,吞了吞口水,“这东西发作慢,毒性却极深。”

“五岁孩童若吃下,不出半日便会腹痛难忍,上吐下泻,若是救治不及时……”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傅欣儿和傅瑞站在帘子外,把太医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姐姐,我会不会也像小橘子一样?”傅瑞被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他和小橘子都吃的一样多。

小橘子都这么难受了,他肯定也会像小橘子一样难受。

闻言,傅欣儿整张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冲出营帐,想去找那个送点心的宫女算账。

结果她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傅靳烽。

“爹爹你来的正好,小橘子……”傅欣儿话还没有说完,傅靳烽就已经从她面前走过。

傅靳烽大步走进营帐,看了一眼床上蜷缩成团的小橘子,目光落在太医身上:“情况如何?”

看见爹爹的反应,傅欣儿心里莫名有几分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多想。

太医连忙站起身,而后躬身道:“回禀王爷,小郡主确是中了寒食散。”

“好在发现得早,中毒不深,臣已经让人去煎解毒的汤药了。”

“今晚兴许还会发热,但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养,应当不会有大碍。”

傅靳烽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小橘子的手握进掌心里。

小橘子大概是疼得太厉害,即便睡着了也紧紧皱着眉,嘴里发出含混的梦呓。

“疼……”

“好疼……”

听着他

她的呢喃声,傅靳烽良久没有说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他冷的掉渣的声音响起,“李崇,查。”

“是。”李崇就站在帐门口,闻言只点了下头,转身便离开了。

傅欣儿站在门口,看着爹爹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去,躺到小橘子旁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条胳膊环住她,小声说:“小橘子别怕,欣儿姐姐陪你。”

“谁给你下毒,我就让谁变成毒。”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咬紧了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傅靳烽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爹爹,我的肚子也好疼……”傅瑞这时候,白着一张脸都走了过来。

听见他的话,太一连忙给他把脉,发现他也同样中毒了。

只不过他中的毒比小橘子轻,所以发作才这么慢。

“……”

傅靳烽看着躺在一张床上的三个孩子,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浑身的气势低了下去。

当日傍晚,李崇便把查到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到了傅靳烽面前。

那个送马奶酥的宫女叫春杏,是皇后宫中负责茶点的二等宫女,入宫三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今日往各府营帐送马奶酥的差事是皇后宫中一个姓刘的嬷嬷安排的。

那个刘嬷嬷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在御帐外面请小橘子去见皇后那位。

“马奶酥装盘送出去之前,只有刘嬷嬷和春杏两人单独在茶点间待过。”李崇不等傅靳烽开口询问,便主动禀报。

他顿了顿之后,补充几句,“属下查了御膳房领料的记录,今日马奶酥每碟都是统一装盘。”

“只有送到齐王府的那一碟,中途被春杏提回了一趟偏殿。”

傅靳烽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询问,“偏殿里见了谁?”

“她进去时,安王府的冉冉郡主正在偏殿里和几个丫鬟说话。”

李崇话说到这又不知想起什么,“但春杏出来后,手里确实多了一只小壶。”

“她自己说是给皇后娘娘温的醒酒汤。可那醒酒汤到最后也没送到皇后跟前。”

傅靳烽没有说话,手指敲在案几上 “也就是说,这碟酥除了皇后宫里的两个人,还和安王府有接触。”

“是。而且属下发现,春杏是钟家的人。”李崇压低了声音,语气平淡,“她本名钟杏儿,父亲是钟府管家的远房侄子。”

“入宫时改了名,走的是内务府一个老太监的路子。那老太监和钟家渊源极深,三年前已经病死了。”

钟家……又是钟家。

傅靳烽忽然笑了一下,让李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不管钟书意知不知道,钟家做的这些勾当,这次的事情都牵连到了傅瑞。

“很好。”傅靳烽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气压非常低,“钟家这盘棋,下得真不错。”

“从秋猎开始到现在,一步接着一步。先让安王府的马受惊,冲撞本王。”

“之后再让皇后宫里的人来请粥粥,想把本王支开,现在又借皇后赏赐的名义,在奶酥里下毒。”

傅靳烽话说到最后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发出了渗人的咯吱声。

看着王爷这样的反应,李崇往前走了一步,“王爷,需不需要将这件事情,告知陛下?”

他们现在的情况,只能查到和钟家有关,却查不到更多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