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一样的红
“别惊动她们。”白芷压低声音，带着小橘子往玉燕玲的屋子摸过去。
等两人来到玉燕玲的屋子外面时，看见里面就只亮着一盏小灯。
玉燕玲睡得很浅，听见叩门声便披衣起来了。
看见白芷拉着小橘子站在门外，两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厉害，她的心便沉了下去。
“进来说。”她没有着急询问两人发生了什么，直接把两人拉了进来。
进屋之后，白芷压低声音，将小橘子这几天的情况告知，“娘娘，小橘子又看见了那种暗红色的光。”
玉燕玲蹲下身来，扶着小橘子的肩膀，认真地问：“粥粥，告诉娘，你在哪里看见的？”
小橘子眨了眨眼睛 指了指东北方向：“就在那边，那个光不是从地上冒出来的，是从很高的地方照过来的。”
“那个光很红很红，好像血一样！”
小橘子皱巴着一张脸，不停的强调着。
东北边……
玉燕玲略一思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东北方向是府里的观星楼，那楼只有三层，却是整个王府视野最高的地方。
若有人从那里用什么东西，往漱青斋的方向照，确实能投下极淡的光。
可这深更半夜的，谁会爬上观星楼？
“白芷，去把李崇叫来。不要点灯，摸黑去。”
白芷微微颔首，应声出门。
小橘子站在玉燕玲身旁，小手拽着娘的衣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给娘添了麻烦，可他就是觉得那道光非常可怕。
想到那道光的颜色，小橘子的牙齿有些打颤，但她忍着没出声。
“别怕。”玉燕玲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娘在。”
另一边，白芷很快就找到了李崇，将事情简单描述了一番。
听完白芷的描述后，李崇没有去惊动院外的守卫，自己一个人翻墙去了观星楼。
小半个时辰后才回来，却见他面色铁青，手里捏着一样一小截未烧完的线香。
“有人在楼顶焚了一炷引魂香。”李崇将香头凑到玉燕玲面前，一股极淡的腥甜味飘散开来，“这是苗疆那边的东西。”
“引魂香，能扰人心神，还能用香气把藏在附近的毒虫招来。”
听清他的话，玉燕玲的瞳孔骤缩，“府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小橘子注意到了那阵光，是不是就会让那贱人得逞？
起初她以为小橘子见到的，又是人身上的光。
没想到居然是有人在背地里，耍这么下作的手段。
面对她的问询，李崇缓慢的摇头：“不是府里的。这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观星楼平时无人上去，今日值守的人说，傍晚时分有个送柴火的婆子说在楼里避了会儿雪。”
“属下方才去角门查了，那婆子还没走，柴火只送了一半。”
玉燕玲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扣住人了吗？”
“已经扣住了。那婆子嘴硬，说自己只是在楼里躲雪。”
“属下来前让人把她关进了柴房。不过她腰间还藏着半包香灰，闻味道就是引魂香。”
玉燕玲听完，把小橘子抱得更紧了些。
她明白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冲着粥粥来的。
引魂香这东西，伤人于无形，若真要引了毒虫蛇蚁进院。
小橘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夜里被咬上一口，只怕等不到天亮。
“王妃，此事已经超出了王爷的预判。”李崇垂首道，“是否即刻禀报王爷？”
玉燕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明日再报。”
“今夜已过了最凶的时候，你加派人手守住院子，尤其是粥粥屋子附近，每一面墙甚至每一棵树都查一遍。”
“明早再告诉王爷，这府里已经有人被他们买通了。那个送柴火的婆子不是第一个。”
李崇应是，退出去安排。
玉燕玲低下头，看着怀中已经有些迷糊的小橘子，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
孩子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快睡着了还微微撅着小嘴。
“白芷，今晚粥粥就睡在我这儿，你也留下。”
“明天一早，让张嬷嬷把院子里所有的角落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被洒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白芷应下，手脚麻利地铺好被褥。
小橘子被玉燕玲抱上床时，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娘。”
她把脸埋进玉燕玲的颈窝里，睡了过去。
玉燕玲靠在床头，一夜没有合眼。
她不怕明面上的事情，明的有王爷在前面挡着，怕的是这些暗处的花样。
一个孩子，再机灵再命大，也经不起这样三番五次的算计。
…
第二天清晨。
一夜未眠的玉燕玲，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傅靳烽。
等玉燕玲说完，始终背对着她的傅靳烽都没有转过身来。
“那个送柴火的婆子呢？”
玉燕玲顿了顿，语气微沉，“已经让人关在柴房，李崇昨晚问过一次了，没问出什么。”
“她一口咬定只是在观星楼躲雪，香灰是给菩萨上香的。可那香的来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话说完之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傅靳烽，不错过他半点的变化。
傅靳烽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身走到书案前，从一叠文书下抽出一张信笺，递给玉燕玲。
“这是昨晚截下来的。从东宫送出来，半路被咱们的人换了下来。”
玉燕玲接过一看，信笺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齐王府中已有内应，香已备好，择机而动，若能成事，重重有赏】
“太子的人。”玉燕玲的声音平静，面上没有半点的情绪。
在小橘子说出那道光，是从太子身上看见之后。
她心里便已经将目标，落到了太子身上。
傅靳烽沉默了片刻，缓慢的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这信是太子府一个姓孙的门客写的。”
“此人明面上替太子管着东宫的柴火采买，暗地里专替太子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今日会去城北的刘记货栈，和钟家的人碰头。李崇已经带人去了。”
玉燕玲把信笺放下，抬头看向他：“王爷打算怎么办？”
“先把城里的耗子窝掏了。王府里那几个被买通的人，我也已经让人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