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将军的恶毒通房,拒做替身

第29章 他又发疯

萧老夫人睁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慈悲:“好孩子,你在钺儿身边待了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说走就走?

“钺儿怎么说?”

丁雪竹闭了闭眼睛,就知道这老太太不好糊弄。

“老夫人,大爷满心满眼都是恢复身体与嘉禾郡主成婚,奴婢怎好因为自己这点小事让他烦忧?

“若是让大爷决定奴婢的去留,岂不是逼着大爷做那无情无义之人了?

“奴婢今次前来,便是想要求个恩典,为免大爷与未来主母烦恼,奴婢愿自行离开将军府。”

萧映容听着这话不对,柳眉倒竖,一把瓜子全丢向丁雪竹,刷刷淋了她一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讽我方才打发你,是我无情无义?”

丁雪竹兜头被瓜子洒了一身,还有几粒顺着脖子滑进了内衫,膈应得慌。

她此时不敢有大动作,只对着萧映容卑微道:

“三姑娘言重。于您来说,奴婢不过是府内一个寻常丫鬟,要如何发落都是使得的,可奴婢在大爷身边服侍了四年,且不说之前多年大爷躺在床上时,就这几个月,奴婢对大爷可谓尽心尽力,寸步不离,若是大爷亲口将我打发,且不知旁人听了有多心寒,大爷是临朝第一少年将军,奴婢不敢让大爷为此烦忧。”

丁雪竹说这话,有些心虚。

一则,前几年是原主在,跟府内是怎样的关系,大家里都门儿清,所以她只着重讲了这几个月以来的表现。

二则,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经历,她清晰地知道,尊卑之间是如何不可跨越的鸿沟,别说是萧承钺没心没肺打发了一个精心照顾他多年的丫鬟,就是无缘无故打杀了,也无人敢置喙。

但她就是要拿到明面上来讲,他们这样的人家,暗地里多少腌臜事不管,拿到明面上,大家都是光鲜亮丽要脸面的,只要萧承钺不来作妖,他老娘为了面子也不会弄死她。

萧老夫人目露赞许,点了点头道:“我的儿,难为你想得这样周全,你如此为钺儿着想,我也不与你为难。”

丁雪竹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要的,终于要到手了吗?

“可如今刚进腊月,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正是喜庆的日子,此时别离,再叫钺儿伤心,你在钺儿身边待了这许久,难道没有一分感情?

“这腊月与正月,就莫提离开的事了,待到二月,那是钺儿身体也该更好些,到时我安排人送你出府,另赏你一百两银子,不拘日后在何处,或是嫁人或是做点小生意,都有点家底。”

丁雪竹听到还要再煎熬两个月,有些着急,这两个月,谁知有什么变数。

可又听到老太太要给一百两银子,还是她亲自派人送出府,萧承钺想要作妖,也没什么空间。

这一百两银子,是对她工作的肯定,是项目提成,丁雪竹自动过滤了“赏”这个字,只当他们都是低情商人,不会说人话。

按照她记忆里对这个临朝的了解,一百两可是寻常人家几年的生活费,她拿着这些钱,可以做回自己的老本行,想想也美滋滋。

不就是两个月嘛,她忍了!

丁雪竹叩谢完之后,为保险起见,还是多说了一句。

“老夫人,大爷如今身体正在恢复,奴婢恐这点小事扰了大爷心神,倒是奴婢的罪过了。”

萧老夫人捻着檀香珠子的手一顿,半晌才意味深长道:“你思虑周全,放心,此事不会与旁人说起。容儿,你也管好你那张嘴!”

萧映容应了声是。

丁雪竹打帘子出去后,萧映容才唤人进来将地上的瓜子洒扫干净。

看着几个丫头麻利的动作,萧映容道:“娘,这雪竹怎跟往常大不一样了?我听府里人说起,还当是讹传,今日一见,果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老夫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复又放下。

“你平日只在园子里看书绣花,你大哥二哥院子里的事,你知晓几件?”

萧映容道:“我知道啊,大哥院子里这雪竹嚣张跋扈,前一阵子落水后便变了个人,大哥还为了她杀伐了不少人,这雪竹还喜欢往二哥面前凑,想给小寅儿当母亲……”

萧老夫人面色一冷:“慎言。她不过是个寻常丫鬟,给钺儿当通房已是抬举,全仗着她那张与嘉禾郡主相似的脸……

“她哪里配得你大哥二哥,若是你大哥恢复,往后前途无量,到时他若真娶了嘉禾郡主,她那张脸叫嘉禾郡主看到,岂不要扰得后宅不宁?”

“如今她倒也乖觉,自请离府可比到时候打发体面得多了,既然如此,咱们就顺水推舟,日后你大哥问起来,咱们也只管说是她自请离府的,与我们并无相干……”

萧映容点头。

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父亲虽然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但常年在外驻守,且京中重文轻武,府内虽然还有个当文官的二哥,却只是个太常寺少卿。

现在若是大哥恢复,与汐月姐姐成婚,那她以后得婚事,可就大有可为了。

——

丁雪竹了却了心里的一桩大事,这会儿倒是有心情慢悠悠地往东厢房走。

雪依旧下得紧。

这才刚刚入腊月,一场大雪就急匆匆地压了下来,整个院子里一片雪白,灰瓦白雪,缀上开得正艳的梅花,好一番清雅的冬景。

梅林旁边就是一片竹子,上面覆着厚厚的雪。

竹子已被大雪压得发出吱呀脆响,丁雪竹驻足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与这片竹子何其相似,都被压制着。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要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回到东厢房,许是她脸上的笑容太扎眼,萧承钺放下手里的书。

“你何时与母亲有这么多话要说?去回春堂竟去了大半日!”

丁雪竹心道这人又开始发疯了。

她行了个礼:“大爷,老夫人平日与大爷见面次数不多,奴婢去回春堂,老夫人自然是要将您日常生活都要问个仔细。

“况外头大雪下得紧,奴婢来回都已加快了脚程,路上好险没摔着呢!”

萧承钺本就为萧承卷来找他时说起雪竹有些不悦,听到她提起要摔倒,他不明意味地问道:“可摔倒了?”

丁雪竹摇头:“没有。”

萧承钺哼了一声:“怕是有人所救,因此才未摔着。”

丁雪竹微微皱眉,说话这么阴阳怪气,怕不是有人当了耳报神?

她看向雲兰。

雲兰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给她做口型提醒。

丁雪竹看懂了,雲兰说二爷。

原来是萧承卷亲自来了。

也不知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的。

丁雪竹索性也不瞒着了:“路上撞到了二爷,被他扶了一下,这才没有摔倒。”

萧承钺啪的一下将手里的书扔了。

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丁雪竹和雲兰皆是一抖。

萧承钺沉声:“雲兰,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