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将军的恶毒通房,拒做替身

第53章 算账

萧承钺下马,将缰绳递给长公主府的护院。

门口早有人候着。

“萧将军,长公主和驸马已在中堂设下了宴席,郡主和许家姑娘也在……”

萧承钺面色冷硬,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一路分花拂柳,终于听到琵琶声响,也看到了长公主红金色的斗篷。

长公主是当今官家的亲姑姑,为人张扬恣肆,当年驸马就是她亲自挑选的。

原本驸马有满腹的抱负,被长公主选为驸马后,就只能甘居虚位,并无实权,久而久之,驸马也便歇了心思,整日莳花弄草,他与长公主的几个孩子,都是驸马带大的。

嘉禾郡主与驸马的关系也比跟长公主还要亲近些。

萧承钺大步走到堂下,拱手行礼:“臣下萧承钺,拜见长公主殿下,驸马,郡主殿下。”

长公主点头:“起来吧,元戈,今日不过是家宴,你不必如此拘谨,快快入座。”

萧承钺抬头看了看席位。

长公主和驸马坐主位,秦汐月挨着驸马秦远山,许清如挨着长公主。

这场面已经十分明晰了。

长公主是一定要保住许清如的。

萧承钺想了想,在秦汐月身边坐下。

长公主笑了笑:“听闻元戈你这几日往宫中跑得勤快,可是要恢复官职了?”

萧承钺面色冷淡:“回长公主,臣的身体已无大碍,一切都等官家安排。”

长公主顿了顿,笑道:“要我说,你晚些入营也好,你和汐月早在四年前就该成婚,如今已蹉跎了四年,你也知道,女孩儿家最宝贵的年华,就是那几年,如今汐月也已十九了,不如先将婚事办了……”

萧承钺道:“此事臣与父亲母亲已有定论,不日将上门来提亲,届时长公主和驸马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可以与媒人说。”

长公主和秦汐月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秦汐月扭头对萧承钺道:“元戈,你不要针对清如了可好?你府上那丫鬟的事,真的与她无关的。”

萧承钺微微点头:“许姑娘做事确实谨慎,但自己不出面,不代表没有破绽。”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带血的契书,上面有许家钱庄的印戳,还有需要杀手做哪些事,有什么要求。

许清如震惊地张着嘴,她明明已经销毁了这些证据,怎么还是被他找出来了。

萧承钺扭头对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臣身边就这么一个贴身丫鬟,缠绵病榻多年,毫不夸张地说,是雪竹让臣有了活下来的勇气。

“如今我臣身体好了,却纵人将她打杀了,臣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长公主原本答应许情人给她说情,不过也是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证据确凿,她张了张嘴,心内恼怒许清如骗了她,但她立场已明摆出来,若是此时反水,岂不是叫人看轻了去。

她整了整衣襟:“元戈,我知你是最重情重义的人,可你也需知晓,我李家是绝不容许宠妾灭妻之事发生的,你如今与汐月还未成婚,就有个盛宠的通房丫鬟,还与汐月长得如此相像,岂不是打了我们汐月的脸?

“清如这么做,不过是要帮汐月而已?

“一个丫鬟而已,打杀就打杀了,我府内这么多美婢,等你俩成婚之时,给汐月多带两个陪嫁过去便可。”

萧承钺心里压抑着一股怒气。

他看着眼前精致的饭菜,却无半分胃口。

萧承钺倏地起身:“臣既然答应了雪竹要为她讨一个公道,就绝不会食言!”

说完,他拂袖而去。

秦汐月站起来,抓住他的袖子:“萧元戈!”

萧承钺顿住脚步,皱眉看向秦汐月。

秦汐月道:“清如都是为了我,才犯下如此罪责,如今雪竹姑娘并无生命之虞,为何不能将此事就此揭过去?

“你不是已经入了宫,请官家取消了今年的采选,断了清如入宫的路子了么?难道这还不够么?

“你若不肯放过清如,我便……我便不与你成亲了!”

说吧,秦汐月撒开萧承钺的袖子,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萧承钺不答应,也不必上门求亲了。

萧承钺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汐月。

——

丁雪竹喝了药也没闲着,在正房里到处翻找,上次她看到萧承钺将那一包金子收起来,就是放在这个屋子里的,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她听到外面传来刘侍卫叫萧承钺的声音,赶紧迈着小碎步龇牙咧嘴地挪到床榻上。

刚刚趴下,门就被拍开了。

萧承钺被刘侍卫架了进来,他醉醺醺地往床榻这边走。

丁雪竹嗅到空气里浓重的酒味,才看清萧承钺醉醺醺的样子。

她勉强坐起来:“大爷怎的醉成了这样?蔺大夫不是说了还不能喝酒吗?”

刘斌摇头:“大爷今日去了长公主府,不知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喝酒。”

丁雪竹不用猜也知道,定是秦汐月让他不要追究。

只是秦汐月让他不追究,他为何还要装出这副难受的样子呢?

因为秦汐月与他的意见不统一吗?

折损了他的面子?

丁雪竹还在思索,冷不丁那醉鬼已经扑到床上,他面色酡红,呼吸之间尽是酒味和他身上沉香香气掺杂起来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怔愣之间,不老实的萧承钺双手在床上到处摩挲,摸到丁雪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扯,抱着她腰,抵着她的头顶,才安心地亲了亲,继续睡觉。

丁雪竹后背痛得嘶叫出声,萧承钺的手像钳子一样,她要是想强行挣脱,怕是身上又要添几道伤痕。

她只好尽力在他怀里调整好位置,免得背后的伤痕被他加重。

一晚上睡得她腰酸背痛。

萧承钺要醒来的时候,丁雪竹已经清醒了。

她打着哈欠想要从萧承钺怀里退出来,却听到萧承钺嘶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么急着爬床,嗯?”

丁雪竹差点被他的话气得吐血。

“大爷,你要不要仔细想一想,昨晚上是你醉醺醺地跑到这儿来的,你明明把床让给我养伤了,却还跑到这儿来吃我的豆腐,我才要怀疑你的动机,是不是想要借酒行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