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典当
那练家子萧承钺不认识,但他见过他身上的衣服,是秦汐月身边影卫的衣服。
秦汐月的影卫,怎么会出现在城外的客店?
显然那影卫是认识萧承钺的,看到萧承钺后,他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在原地。
萧承钺要了间屋子,让刘斌将人带到屋子里。
影卫被按着跪在萧承钺面前。
“你是嘉禾郡主身边的影卫?”
影卫心里纳闷,这一个个的,分明都没见过他,怎么都一猜一个准,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份?
“卑职是嘉禾郡主的护卫。”
萧承钺背着手,语气平淡:“既是汐月的护卫,为何不在汐月身边保护她,反而出现在城外的客店?”
影卫张了张嘴,思索那事到底能不能说。
萧承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一撩衣袍,蹲在影卫面前,用匕首挑起影卫的下巴。
“若是不想说,本将军可以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说着,他似乎耐心告罄,拿着匕首欲往他口中塞。
影卫颤着声音:“萧将军,卑职乃是长公主安排在嘉禾郡主身边保护郡主的,萧将军若是害我,长公主殿下不会放过你。”
萧承钺被他逗笑了,匕首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划了几道,鲜血很快顺着影卫的脸颊往下流。
影卫痛得身上的肌肉绷紧了,嘴唇也在颤抖。
萧承钺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脏的匕首,皱了皱眉:“还不说么?”
影卫痛得声音发颤:“卑职、卑职……”
萧承钺反手执着匕首,扎在影卫肩窝:“本将军耐心有限,快点说。”
影卫惨叫一声,语速也加快了:“嘉禾郡主让卑职找到雪竹,将她杀了。”
萧承钺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看着影卫,那双眼底的怒意,让影卫看得心惊胆战。
萧承钺面无表情地提起匕首,将刃口塞入影卫口中,翻搅着。
“谁让你如此胡说八道?嗯?你可知中伤郡主,是何罪责?”
影卫张大嘴巴,口中鲜血四溢,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息过后,一堆烂肉从影卫口中掉落出来。
他张大嘴,惊恐地看向萧承钺。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说了实话,还是要这样被对待。
萧承钺眼睛不眨,手中的匕首快速划过影卫的脖子,一道温热的血迹喷上他的脸,给他俊秀的脸添了几分肃杀的恐怖。
他丢了匕首,从怀里掏出帕子,将手上脸上的血擦干净,原想将帕子丢了,忽然看到帕子上绣着的歪歪扭扭的竹子。
这是丁雪竹练绣花的失败之作,都被他留下了。
他想了想,将帕子叠好,又塞进怀里,理了理衣襟,他冷着声音对刘斌道:“将人处理了。”
——
丁雪竹边走边吃,终于在黄昏时分到了小镇。
她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趴下休息。
但她更想做的,是找地方把身上的赃物销毁。
小镇因离着京城比较近,经济并不发达,所有店面都只有一家,她想货比三家都不行。
身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才卖了十两银子。
丁雪竹气得快要呕血,她辛辛苦苦背了这么远,才换了十两银子!
不过很快她又把自己哄好了。
有总比没有强。
她该庆幸自己早早地就将这些东西处理了,不然要是背到更远的地方,那才叫亏呢!
丁雪竹从当铺走出去。
掌柜的看到她离开,撩起帘子,毕恭毕敬地将案上的东西奉上。
“爷,这是方才那位姑娘来当的东西。”
男人瞥了一眼案上的东西,冷笑:“还学会偷东西了,该罚。”
他又仔细看了一圈,没看到他送她的那支奇楠簪子,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算她知道好歹。
丁雪竹到了客店,要了热水。
虽然才赶了一日的路,但一路上风尘仆仆,她十分需要洗个澡。
这边的客店比之前那一家条件好很多,屋子里还暖和,只是蜡烛依旧很贵,她舍不得花钱,恰好要洗澡,就着外面的月光,安全一些。
她脱下身上的衣服,踏入浴桶。
热水带走了她行走一天的疲乏,早晨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儿似乎也有了缓解。
她趴在浴桶边缘,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那萧承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离开了,若是保持这样的节奏,等他追上来时,她或许已经到了南疆了。
到南疆之后,还是另寻一道路引,去别处更保险。
泡了一会儿,她觉得水有些凉了,丁雪竹探出身,想要将桶里温着的水加入浴桶。
她摸着黑去寻浴桶旁边盛水的木桶,却冷不丁摸到一只温热的手。
丁雪竹的心猛地一跳,缩回手。
她咽了一下口水。
刚刚……
她是不是摸到人手了?
房间里有人?
她怎么不知道?
丁雪竹的心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
在她逃避的时候,那人动了。
他拎起地上的水桶,将水倒入浴桶。
丁雪竹二话不说,出拳。
被对方捏住,攥住手腕,控制住。
丁雪竹急了,她出其不意居然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另一只手慌不择路,也挥了出去。
那人像是轻松拿捏她的动作,两只手都被他控制住。
丁雪竹心头一凉,压抑住心里的恐惧,问道:“大侠哪条道上的?为何要与我过不去?”
怎么她单独出行就这么不顺,夜夜有人来找她麻烦!
对方轻笑了一声,一使劲将她从浴桶里拉起来,两人贴近了距离。
丁雪竹:!!!
她还没穿衣裳!
就这样赤裸地贴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熟悉的沉香气味弥漫在周围,丁雪竹声音哽住:“……萧承钺?”
萧承钺呵了一声:“你倒是能跑啊!”
丁雪竹的脸涨红,她现在根本就不是谈话的状态。
她屈辱地撇开脸:“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
再算账。
萧承钺却伸手轻轻地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到自己眼前,两人嘴唇触碰,像是要亲吻上。
“急什么?这般模样,不是更方便爷惩罚你么?
“既然你不喜在府里与爷同房,今日这般景致,倒也别有一番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