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粗使丫鬟
丁雪竹去耳房搬东西,听到正房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萧承钺的怒火像是要把整个东厢房都烧了。
丁雪竹长吁一口气,以后这种日子,她就要远离了,要奔赴下一个战场了。
要说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雲兰了。
“雪竹姐姐,你真的要走吗?”
丁雪竹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了回春堂你也可以去找我呀!我闲暇时,给你做件衣衫,到时候你去拿。”
雲兰扁嘴:“雪竹姐姐,我听闻大爷想要纳你为妾,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当了大爷的妾,你就是半个主子了,到时候我还可以去伺候你!
“而且大爷可是很优秀的,文武双全,京中很多女子都想嫁的,就那个许家姑娘……之前也对大爷心悦已久……”
丁雪竹:“嗯?你说的是那个许清如?”
雲兰点头:“对,是刘武告诉我的,已是四年前的事了,此事大爷说了不可声张,连嘉禾郡主都不知晓。”
丁雪竹心里狂笑,好好好,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这闺蜜俩人,都派人追杀她,都拿她当做好捏的柿子。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现在倒是也让她拿住了把柄,该怎么利用一下,让这俩人狗咬狗呢?
丁雪竹整理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大脑开始快速思考。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刘斌的声音传来。
“雪竹,大爷叫你过去。”
丁雪竹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大爷。”
她垂首行了个礼。
萧承钺房间的东西被他砸了个遍,屋子里乱糟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丁雪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
萧承钺道:“就算你去了母亲身边,也改变不了你已是本将军的女人的事实,若是本将军有需要,你还是要来找我。”
丁雪竹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大爷说的是。”
她现在不想跟傻子计较,先离开这儿再说。
萧承钺见她还算识相,哼了一声:“往后每日晚间还来东厢房。”
丁雪竹:“大爷,这不合规矩。”
她自己要死要活非要不给萧承钺当妾的,以后每天晚上还来给他当暖床丫鬟算怎么回事?
又当又立的事儿她不干。
萧承钺又生气了:“你不来,本将军亲自去请你。”
丁雪竹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就请大爷随意了。大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收拾东西去回春堂了。”
萧承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恶狠狠地盯着丁雪竹离开的背影。
丁雪竹拎着包袱找暖玉。
因回春堂现下并不缺人,暖玉只给她安排了个洒扫院子的活儿,就是每日须得早起,早早地将院子洒扫一遍,傍晚时候再洒扫一遍,旁的也就无事了。
“这活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每个月的月钱跟在大爷房里是不能相比的,只有一钱并五百个铜钱。”
丁雪竹有点儿心疼逝去的银子,但一想到她在萧承钺那儿的银子八成也是拿不回来了,在这儿好歹有一点是一点,慢慢存总能存起来。
她如今的住处也不是老夫人贴身丫鬟住的耳房,而是后面的倒座房。
同院子里其他粗使丫鬟一个屋子。
大家一起睡大通铺。
丁雪竹将自己的东西放好,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之前在东厢房的一些衣服比普通丫鬟都要好些。
如今她也成了粗使丫鬟,自然是不能再穿这些好料子的衣服。
她找暖玉支取了两套粗使丫鬟的衣服。
在东厢房养成了懒散的习惯,打更梆子响起的时候,丁雪竹还有些不习惯,她强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穿好衣服出去洒扫。
还没出正月,大早晨的,冷得要人命。
她拿着扫帚,扑腾了几下,身上才暖和起来。
回春堂院子不小,全都打扫完,已是辰正了。
她回到倒座房,看到丫头们都吃完早餐,抹着嘴出去。
桌子上只剩下几个啃了一半的馒头。
丁雪竹暴脾气忍不住了:“谁啊这么没素质!要么就吃完,要吃不完就掰开分一分,这每一个都咬成这样,旁人怎么吃?”
大家都跑出去干活了,无人回应。
丁雪竹狠狠地将那些没有被人啃咬过的地方掰下来吃了。
不吃饭肯定不行的。
吃完饭,丁雪竹将针线笸箩拿出来,继续做衣服。
萧映容早就跟她说了要她做春衫,她反正白天没什么事,现在暂时离不了萧府,她打算找萧映容牵个线,跟京城里的贵女们做个生意,赚点银子。
这萧映容的春衫,就是她的投名状。
她做得格外用心。
等她将春衫做完,送到晴芳院时,丁雪竹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萧映容听。
萧映容如今对丁雪竹的印象大为改观,反倒是对秦汐月和许清如有了些芥蒂。
听闻丁雪竹有这样的想法,她爽快地答应了。
丁雪竹把银子如何分都说得明明白白,并不叫她白白帮忙,萧映容每日靠着府里的月钱过日子,有许多想要的首饰想买,却都买不起。
若是雪竹真能挣到银子,她也能存点儿,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一段日子,萧承钺收敛了心思,或是每日军营中训练着实辛苦,又或是他缠绵病榻四年,终是与四年前巅峰时期到底相去甚远,他实在不甘心,每日都要在营中待到戌时才回府。
回府第一件事,他必得到回春堂来给萧老夫人请安。
丁雪竹此时恰恰收了扫帚,每日都能与萧承钺打个照面。
她总皮笑肉不笑,敷衍地行个礼就跑。
萧承钺也无暇与她调笑,匆匆去向萧老夫人请安,便回自己的东厢房。
二月二这日。
萧映容应了小姊妹的约,一同去踏春斗草。
是日天气还不暖和,她穿了丁雪竹给她做的冬日貉袖,下身的百迭裙是亮点。
这百迭裙,静止之时,只见褶子一侧,行动起来,便可看到叠起的褶子四散。
丁雪竹用了完全不同的颜色,将裙子缝合起来。
人静立时,便是一条赤色的裙子,但若走动起来,便能看到红白相间,灵活跳跃,煞是好看。
同行的小姊妹果然都感兴趣,也不斗草了,都来问萧映容,这裙子是谁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