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旧情
萧承钺拱手道:“正是。”
秦汐月眼睛亮了:“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房里那个雪竹?”
萧承钺摇头,失笑:“郡主,雪竹就是一个丫鬟,大字不识一个,叫她做衣裳她倒是有些心得,这写字对她来说……”
秦汐月现在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将雪竹按死,最好从此再也不在她眼前出现。
可听到萧承钺说她不识字,这模仿对她来说难如登天,她便也失去了得知真相的欲望。
反正此事也叫她认清了许清如,也不全是坏事。
秦汐月百无聊赖地坐下,似乎不想再参与。
倒是长公主依旧刨根问底:“哦?若不是那位叫雪竹的姑娘,那是谁呢?”
萧承钺道:“臣已经查到了。正是臣身边一个叫陈科的副将。”
长公主有些疑惑:“一个副将……何至于……”
萧承钺苦笑道:“原本臣若是一直站不起来,也便没有这些事,可自从臣好起来,去军营点卯,陈科就一直不满……”
长公主点头,后面的事不必再说,她心里也有了数。
“此人如今何在?”
萧承钺攥紧了手,目露杀气:“此人非但模仿臣的字迹,挑唆郡主和许姑娘之间的关系,想要毁坏臣和郡主的婚事,还欲在训练场上置臣于死地,已被就地正法!”
长公主微微一皱眉,如今死无对证,她总觉得此事仍旧有些蹊跷。
可秦汐月却已经站起来,淡漠道:“既然此事已经解决,那我们不如说一下其他事吧!
“元戈,为何你至今还不将聘礼送来?”
长公主一听此言,气得拍案:“汐月!你在胡闹什么?”
秦汐月回头看向长公主:“母亲,我与元戈已经定亲了,难道我还问不得吗?”
萧承钺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喜,窒闷得厉害,让他想要逃离这样的场景,不想面对与秦汐月共同商讨婚事的局面。
他不想深究这情绪的来源,只拱手道:“聘礼尚未准备好,请郡主再稍候几日。”
秦汐月皱眉:“怎的还没准备好?那单子上还缺什么,你说来听听,不然我替你出了。”
长公主已经听不下去了:“汐月!回你院子去!我与元戈还有些话要说。”
萧承钺也道:“郡主,许姑娘已经在此等候许久,既然此事已经说开,不如你们二人就冰释前嫌,莫因此事产生嫌隙。”
秦汐月瞥了一眼许清如,原本想一走了之,但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许清如:“你……跟我来。”
许清如心里一喜,方才她听完萧承钺的话,一直在心里琢磨,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今秦汐月一句话,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她今日来长公主府的目的,是缓和她和秦汐月的关系,旁的事,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秦汐月,走到她住的西岚院。
秦汐月走到罗汉榻边坐下,伸手拿起几案上的桃花酥,一手拿起看了一半的话本子,边吃边看起来。
许清如站在她旁边,没得到她的话,她连坐都不敢坐,这会儿见她在看书,许清如又不好打扰,只得安安静静立在一旁,想着等她看完了再说。
秦汐月一看就入了迷,直到一本话本子看完,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汐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清如道:“郡主没有吩咐,臣女不敢胡乱走走动。”
秦汐月笑了笑,伸手掀起她脸上的帷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晚秋,下手也忒狠了,怎的过了几日,反而更严重了?”
许清如摸了摸脸,尴尬道:“郡主,臣女不碍事,不是晚秋姑娘打的,是……臣女的父亲。”
秦汐月目光闪了闪,目露心疼:“啊?许大人怎的如此心狠,竟将你打成这般模样?”
她扭头唤人:“晚秋,将玉骨生肌膏拿来!”
许清如道:“郡主,臣女……如今此事也算是有了个结果,臣女真的不敢肖想萧将军,求郡主千万不要因此事迁怒父亲!”
说着,她跪下来,抓住秦汐月的手。
秦汐月目色冷了冷:“所以,你今日是为了许大人,才来找我了?”
许清如摇头:“臣女不敢为自己辩驳,可对萧将军有意,那也是四年前的事了,如今臣女真的对萧将军无意啊!”
秦汐月冷道:“是吗?你对萧将军无意,那你当日去明月楼,为何如此盛装?”
许清如低下头:“臣女……臣女只是……”
她苦涩道,“臣女知道,萧将军即便真的约臣女,也定是为了郡主的事,臣女不过是想给年少时中意过的少年将军,一个好印象罢了……郡主,臣女真的没有想要想要做什么的!
“郡主说要与臣女割席……臣女这几日总是想到小时候,郡主对待臣女,就像是对待亲姊妹一般,您可还记得,当初你我一同去放纸鸢,那是郡主最喜欢的蝴蝶纸鸢,纸鸢挂在树上,若是硬生生扯下来,便会毁坏了它。
“是臣女爬上树,一点一点将那纸鸢解救下来的。
“还有那一年冬日去西山赏梅花,郡主说过喜欢悬崖边那一支梅花,臣女也冒着危险替您摘来了。
“自然,这些事都是相互的,郡主对臣女的好,臣女也记得清楚……臣女只是不想,与郡主就此生分了……”
秦汐月的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她从晚秋手里将玉骨生肌膏拿起来,然后伸手将许清如扶起来。
“清如,你看你,脸上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让我瞧一瞧。”
许清如受宠若惊,惊讶地看着秦汐月。
秦汐月知她此次前来是为何事,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你我的交情,我怎会卡着许大人的仕途?
“你今日且先回去,我稍候便去找母亲,断然不会让你在许大人面前难做。”
许清如反手抓住秦汐月的手,喜极而泣:“果真么,汐月?”
秦汐月垂眸看着许清如抓着自己的手,微微蹙了蹙眉,点头:“自然,我何时骗过你?你瞧瞧,这脸伤成这幅模样,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许清如拿着玉骨生肌膏,千恩万谢地走了。
晚秋送完许清如回来时,秦汐月坐在案边,正在打香篆。
“人可送走了?”
晚秋垂首:“送走了。”
秦汐月慢条斯理地往香炉里填香粉。
“呵,一个小官之女,利用我这么久,如今我不想让她利用了,她便急了。”